阮尔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只吐出「我一直」这三个字就没了后续。
地面上残留的雨水映着粉金色的天空,空气中也漂浮着淡淡的紫。
江随闻着熟悉的香草味,身体内一直模糊的某处像是突然破开了一道裂缝。
于是他们不再交谈,只是沉默地看着整座城市倒映在积水里,成了温柔而暧昧的粉金色。
阮尔大考那年,正巧赶上改革,考试制度成了先出分后填志愿。
江随的发挥很稳定,理所当然地填报了海市的大学。阮尔虽然出人意料地超常发挥考到了人生最高,可也还是只能碰到那所大学冷门专业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帮忙填报志愿的老师很实在地帮他罗列了一长条不错的学校,阮尔从前到后仔细看了一遍,越看心越凉。
好死不死,没一个在海市。
老师劝他填写北市一所有名的金融大学,并罗列出一堆这大学的知名校友,希望由此打消阮尔把志愿填写成海市三本的心。
可阮尔不为所动,还在执着地筛选合适的三本院校。
于是在填表志愿截止的最后一天,老师拨通了阮尔联系人名单上,家长的电话。
阮尔在深夜接到母亲的来电。
她似乎是在某个热带海岛上度假,电话的背景音是异国欢快的男男女女。
对话和之前一样,以钱够不够为开头。
她问他要不要去国外读书,在又一次得到了否定回答后,美丽的女人无奈地笑了。
“阮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海市读书。”
“可是你的未来不止大学这四年,你也要想想以后。”
“人不能凭靠一腔热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