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有点大,他拦了一路也没能拦到一辆愿意载客的出租车,因此只能撑着伞走回酒店。
入夜,阴冷潮湿的空气从脚下一层层升起,让就连向来不畏寒冷的Alpha也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大概七八岁,他和母亲还住在山上的小旧别墅时,有一天傍晚也是下了一场阵雨。
那时他还在后山爬树玩,一感到下雨就马上跑回家里。
雨很大,把他的衣服都拍得湿透了,后山淤泥又多,他奔跑时摔了一跤,等到了家彻底成了一位小泥猴。
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到责怪,可妈妈却只拿了新做好的姜汤给他,她帮他换上干净厚实的衣服,在他怀里塞了暖水袋,又打来开水让他泡脚。
她检查他因摔倒留下的伤口,心疼地向那伤口吹气,问他疼不疼。
他其实也构想过他们的相会,有时是一出的闹剧,他们激烈地争吵,然后永远断绝联系;
有时又是一出的喜剧,他们抱头痛哭而又和解,成为一幅阖家团圆的挂画,装裱后放在壁橱里。
可那千万个选项里,偏偏是不该是这样。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十几年沉积的一拳,通通打在棉花上。
看上去不痛不痒,细细品味又觉得总有虫子在心上乱爬。
阮尔慢悠悠地走在宁静的街道上,小城的人们大抵是都睡得很早,两边的建筑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窗口倾泻出一点灯光。阮尔借着那光向前走,思绪又拐到了江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