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盛引军前来,气势汹汹。我城中兵马只有两万,未知能否守住?”兰汗道。
太尉兰堤满不在乎的道:“老三你何须担心,慕容盛有何作为?其手下兵马哪有五万?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再说了,大都督今日后悔又有何用?慕容宝已经死了,你也当了大都督大单于了,现在说害怕,又何必当初?老四下手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
兰氏兄弟四人,长兄兰建已然亡故,兰堤现在便是长兄。他自恃为长兄,素来言语倨傲,对兰汗也颇不尊重。此人荒淫无礼,名声很不好。在龙城作威作福,干了不少残害百姓的事情。
一旁的兰加难不高兴了,皱眉道:“二哥,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当初动手杀慕容宝,不也是你们首肯的么?不是你天天怂恿杀慕容宝,要三哥自立,我又怎么会杀他?现在可好,慕容盛兵临城下,仗还没打,你倒是怪起我来了。你可真是推得干净。怎地?已经开始盘算城破之后将责任全部归于我们了么?”
兰堤怒道:“混账东西,怎么跟兄长说话呢?没大没小。”
兰加难毫不示弱,瞠目道:“少在我面前摆谱。你平素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也就罢了。今日大敌当前,你这太尉有本事领军退敌去。休在这里说些风凉话。城池一破,你也休想活命。”
兰堤大怒,伸手便要打兰加难,兰加难抓住他的手腕一丢,兰堤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兰堤大骂便要抽出腰间兵刃,兰汗面色冷冽,厉声呵斥起来。
“住手,成何体统?大敌当前,自己倒是打起来了。若再胡闹,休怪我不客气。”
兰堤道:“老三,你没听到老四说的话么?何等无礼。”
兰加难冷笑道:“我难道说错了么?”
兰汗伸手在城墙上一拍,兰堤和兰加难同时闭嘴。他们知道,兰汗是真的发怒了。兰汗真正发怒,他们还是忌惮的。
兰汗沉声道:“平素你们怎么闹,我自不理会。眼下若是再胡闹,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你二人听令,兄长负责组织人力后勤,兵器和守城物资以及苦力务必时刻保持供应。若有差池,提头来见。老四负责守城,给你一万兵马死守城池,死也要死在城头上,敌人不退,你不许下城。若有闪失,定斩不饶。”
兰堤哼了一声,拱手而去。兰加难冷笑道:“守城打仗,还不是得靠我去为三哥拼命,偏偏我只是个车骑将军,别人可是太尉呢。敌军五万,只给我一万守城,我若守不住,三哥可莫要怪我。我杀人也帮你杀了,守城也要拼了命守,反正脏活都是我干了,三哥你倒好,没事还拜祭慕容宝的牌位,显得你多么有情有义,嘿嘿,我便是那恶人。你们可真是会做戏,就我一人最倒霉。”
兰汗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兰汗目光之中凶焰闪烁,兰加难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告罪道:“罢了罢了,不说便是。我也就是发个牢骚。三哥放心,有我在,慕容盛攻不进来。你放心便是。”
兰汗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下得城来,太子兰穆在旁低声道:“阿爷,二伯和四叔实在是不像话,他们对阿爷越发的不尊敬了。这样下去,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二伯行事荒唐,民愤极大。四叔粗鄙,天天嚷嚷说他才是最大的功臣,还说慕容宝之死是奉阿爷所为,弄的阿爷颇为尴尬。儿子建议,待守城成功之后,阿爷恐怕必须要下决心解决此事了。否则,不但阿爷的威严不存,迟早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兰汗看了一眼兰穆,皱眉道:“不可胡说,眼下大敌当前,这样的话若是被他们知晓,岂非立刻大乱。你去召集众人,将所有兵马都集结起来。巡城之事你要亲自担当起来,不能交给慕容奇。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但是这种时候,只有相信自家人。另外,你的两个弟弟兰和兰扬领军在会支和白狼驻守,也该通知他们领军来援。龙城不容有失,其他的事情,待以后再说。”
兰穆躬身应诺,策马而去。
……
原定对龙城的进攻在进攻前一夜紧急叫停。那是因为事情有了变数。
慕容奇在昨日派人秘密出城告知慕容盛等人,告知自己的三干兵马已经被太子兰穆接管,他手中已经没有兵马,只有区区百人的卫队。本来定下在攻城开始之后他率军在城中策应生乱,里应外合。但是兵马被夺之后,他无法执行之前的计划。容他再想办法云云。
消息传来,攻城计划紧急叫停,大军被迫于城外扎营等待。这让慕容盛和慕舆腾焦急万分。这种情形之下,进退不得,慕容盛自然是颇为恼火。
随后两日,慕容奇毫无消息,这让慕容盛怀疑慕容奇已经根本没打算帮自己。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慕容盛决定孤注一掷,发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