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非佛,乃邪秽之器。玉亦非玉,乃镇秽之钥。然秽根深种,玉力渐衰。吾穷尽心力,仅得暂封之法,然此非长久之计。慧觉师兄执迷,吾无力回天。若后世有缘见得此信,切记:玉碎则秽出,秽出则生灵涂炭。须寻阳髓之物,以阳火煅之,方可彻底净化。吾将携此器之引离去,或可拖延数载。若吾久未归,则事恐不谐。后来者慎之!慧尘,甲戌年冬月。”
甲戌年……
我快速算了一下,那是1994年,差不多八年前。
写信的是慧尘,也就是丁尘。
他提到了暂封之法,提到了玉碎则秽出,提到了阳髓和阳火煅之。
更重要的是,他说携此器之引离去,那个引是什么?
是不是就是他带走的那件信物?
他离开是为了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
“快,时间不多了。”
沈昭棠催促道,她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斋堂方向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些呢。
我把纸条重新叠好,犹豫了一下,塞进了自己贴身口袋。
“撤!”
我们快速退出屏风小间,走下楼梯。
刚走到一楼,还没走到侧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藏经阁而来,不止一个人。
沈昭棠脸色一变:“被发现了!”
我侧耳一听,脚步声是从正门方向来的,而我们的侧门在西边。
“从后窗走,快!”
藏经阁一楼有很高的书架,但后面确实有几扇装着铁栅栏的老式高窗。
我们冲到最里面一扇窗下,铁栅栏生锈严重,牢固程度不比当年。
我掏出准备好的大钳子,对准一根栅栏根部,用力压下手柄。
“咔!”
一声不算太大的断裂声,一根栅栏被剪断。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弄出一个勉强能钻出去的洞。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快到门口了,甚至能听到有人低声说话和钥匙碰撞的声音。
我先托着沈昭棠钻出去,自己紧随其后。
刚钻出一半,就听到藏经阁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的声音,以及一声低沉的佛号:“阿弥陀佛。”
是慧苦,他回来了,比预计的快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