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粘稠,像是一锅煮沸的胶水。
筑基期修士的灵压不仅仅是气势,更是一种实质性的场域。
大厅里的水晶柜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几个离得近的散修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得粉碎。
林寒没跪。
但他也不好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进泥土里,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全身的毛孔都被挤压得渗出血珠。
“这就是筑基?”
林寒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沫,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得更加狰狞。
丹田内的魔种疯了。
它在尖叫,在咆哮,在渴望。
那股来自头顶的庞大灵压,在它看来不是威胁,而是一桌丰盛到极点的满汉全席。
“不知死活。”
二楼栏杆处,钱通眼神淡漠,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
“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细、极快的金光。
那是一根藏在扇骨里的飞针法器,中品灵器,专破护体罡气。
在筑基期神识的操控下,它比毒蛇还要阴毒,直取林寒的眉心。
快。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林寒的瞳孔缩成针尖,身体本能地向右一偏。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