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慢慢的、慢慢的俯下身去,将脸贴在冰冷的有机玻璃罩上。
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正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对此刻的离别一无所知。
李若男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虚空描绘着孩子的眉眼。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把这层该死的玻璃砸碎,把那个软糯的小东西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但她不能。
两秒钟后,李若男猛的直起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哽咽:“走吧。一定要……平安。”
她不敢再看,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后悔,就会崩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随后是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张蔷提着行李,随车去了省里。
病房里,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李若男一个人。
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和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仅仅过了十分钟,当李若男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敬畏的冷峻和坚毅。
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