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群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墨魇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自己?
他的目光扫过设伏的位置与范围,很快便否定了这一想法——阵法边缘离他的洞府尚有一两百丈的距离。
这距离,如同刻意划下的界限,恰好绕开了他的地盘,显然并非针对他这沼泽霸主而来。
可这般布置,虽非冲他而来,却藏着更阴毒的算计——若死在此地的是某个大势力的核心人物,事后追查起来,谁会信作为这片沼泽主人的他会对此一无所知?
说不定,还会疑心是他下的暗手。
到那时,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妥妥成了替罪羊,平白惹一身腥臊不说,还得替这群藏头露尾的家伙扛下所有祸事。
思及此,墨魇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锋芒,冷冽如淬了冰的刀刃。
周身气息骤然沉冷下来,仿佛寒冬腊月里冰封的沼泽,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随时会破冰而出的凶戾,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霜。
修行数千年的他,什么样的阴私算计没见过?想把他当替罪羊,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风穿过林间,拂得阵法边缘的树叶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搅不散那片沉寂的诡谲。
墨魇虽心头动了杀意,却并未因此而失了理智。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敛了气息默默观察,将那些人布设阵法的纹路走向、阵石间距一一牢牢记在心里。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暗自推演着其中的破绽。
既然有人敢借着他的地盘搭台演戏,那这场戏该唱到哪一步,结局又该如何,自然得由他来定。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