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蕤儿小姐!”
一道喊声传来,打断了梅蕤未说出口的话。
沈筝侧首看了梅蕤一眼,又转头看向那道跑来的身影——上身粗麻布短褐,下身犊鼻裈配绑腿,两个脚丫子直接踩在地上,标准的佃农打扮。
“蕤儿小姐,真的是你!”见到梅蕤,佃农似很是惊喜,惊喜下,又藏了一丝忧愁,“蕤儿小姐,我、我方才远远就瞧见好像是你,本不想打扰你与姐妹小聚,但.....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到你面前来......”
“张伯?”梅蕤一边惊讶于佃农的话,一边急忙解释:“这位不是我......”
“让他说。”沈筝将半成品柳环挂在腰间,看着梅蕤道:“你以摘梨为由,将我引至此处,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对上沈筝直白的目光,梅蕤大惊失色,“小、小女......”
“不必解释。”沈筝抬手打断了她,转头看向张佃农:“这位老汉,你方才想说何事?”
张佃农在溪柳庄当了一辈子佃户,平日见过最厉害的角色,便是梅管事。
此时瞧着梅蕤面上惊惧非常,他不禁也紧张起来,下意识问道:“这位姑娘,你是......?”
“我是沈府之人。”沈筝道:“主人家派我前来看看,你有何事,直说便是。”
“沈、沈府?”张佃农面色骤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摇头道:“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蕤儿小姐,牛......可不可以把牛拉出来遛遛,对,就是这样。”
沈筝眉头皱起。
还未开口追问,梅蕤便急了:“张伯,秋收在即,农桑之事开不得玩笑,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张佃农脚步一滞,“蕤儿小姐,其实真没什么大事,我们......”
“说!”梅蕤声音拔高不少。
张佃农被她吓到,面上露出挣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