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轻声问:“三弟,你说云长……能请来援军吗?”
张飞咧嘴想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二哥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那孙文台要是敢不答应,二哥的青龙刀可不认人!”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清楚,从江州到襄阳,千里之遥,沿途关卡重重。
关羽纵有万夫不当之勇,能否平安抵达尚是未知数,更何况说服孙坚出兵这等大事?
“报——”
亲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一名浑身湿透、肩头覆雪的斥候冲进阁楼,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皇叔!北门……北门方向,有一骑闯关!是红马,长刀,好像是关将军!”
“什么?!”刘备手中的汤碗“哐当”坠地,热汤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你看清楚了?真是云长?”
“虽隔得远,但……但那马太快了,刀光太亮,除了关将军,还能有谁?”
张飞已旋风般冲了出去:“开城门!接应二哥!”
刘备紧随其后,连大氅都忘了披。
北门城楼,守军已一片骚动。
透过细雪织成的帘幕,只见一骑如赤色流星,正从北面官道疾驰而来。马是红马,人是绿袍,刀是青龙偃月——不是关羽是谁!
但他身后,烟尘滚滚,显然有追兵!
“是吴懿的骑兵!”城头守将嘶声高喊,“至少三百骑!”
关羽显然已血战多时。绿袍被撕裂多处,露出内衬的锁子甲,甲片上沾满黑红的血垢。红马口鼻喷着白沫,显然已奔行许久。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丹凤眼在风雪中亮得骇人。
“弓弩手准备!”严颜不知何时已登上城楼,白发在风中狂舞,“掩护关将军!”
“不可!”刘备急道,“敌骑太近,放箭恐伤到云长!”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关羽已冲至城下百步。他忽然勒马回身,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
青龙刀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