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瞄准了盘子里看起来馅料最饱满、烤得最焦黄酥脆的一大块，稳稳地叉了起来。

莱欧斯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阻止这在他看来无异于自杀的行为：

“等等！那剂量……”

但白厄的动作更快。在莱欧斯利的声音落地之前，他已经将那块硕大的馅饼塞进了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

“唔……”

白厄咀嚼着，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讶和怀念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

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细细品味。

“……”

他咽下第一口，又咬了一大口，这次咀嚼得更投入了。几秒后，他才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真实的感慨：

“……确实…味道不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外皮的酥脆，里面馅料的甜香…有点…有点像以前吃过的‘黄金蜜饼’…很久没尝到这种风味了…”

紧接着，他微微蹙了下眉，咂了咂嘴，补充道：

“就是…唔…确实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舌头和喉咙这儿…有点怪，但…还能接受？”

他甚至还学着墨云的样子，又叉起一块小点的，送进了嘴里，用实际行动证明这“酥麻感”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

世界，在莱欧斯利眼前彻底安静了，他感觉自己在做一个荒诞无比的梦，不然的话，为什么今天能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看着睡得香甜的苍角，再看看对面还在回味、甚至准备再来一块的白厄，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诞感席卷了他。

“走了走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轻轻扶住苍角，一手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透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再待下去，我怕我的心脏和神经都要一起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