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原本儒雅温和的轮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颧骨似乎更高了些,下颌线条变得冷硬,鼻梁也更挺直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的气质从温和的学者转变为带着几分疏离与精明的陌生面孔。
欢愉之力,小子。
根据之前上一位“热心赞助商”提供的信息,他的目标是一家隐藏在普通酒馆下的地下赌场。
他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一家名为“夜莺”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馆门前。
霓虹招牌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灭。
推开有些沉重的木门,喧嚣的音乐和混杂着烟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墨云无视了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和吧台旁醉醺醺的酒客,径直走向最里面相对安静的吧台。
一名穿着马甲、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先生?喝点什么?”
墨云没有点单,他只是站在吧台前,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左腕的“表”上,轻轻转动了表壳。
戒律·阿波尼亚。
一缕无形无质、唯有他能感知到的微妙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酒保。
酒保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但他再看墨云时,目光中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顺从,仿佛眼前这位陌生的客人是某个他必须服从的、早已熟识的上级。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酒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恭敬。
“带我去体验一下你们的真正服务。”
酒保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微微点头:
“明白,请跟我来。”
他放下酒杯,示意墨云跟上,转身打开了吧台侧面一扇伪装成酒柜、极不起眼的暗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光线昏暗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灰尘的味道,与外面酒馆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