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就会变成这样。”沙语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他指着屏幕上的骨核干尸影像,“像我祖父那样,被沙魂吸干血肉,变成只会守墓的傀儡。这就是我们一脉的宿命。”
苏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想起沙语者在断魂谷挡在他们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每次施法后苍白的脸,想起他总说“沙子记得一切”——原来那些看似云淡风轻的话里,藏着这么沉重的代价。
“那您为什么还要……”
“因为总得有人做。”沙语者打断她,将项链重新戴回脖子,蓝色晶体贴着胸口的皮肤,“威廉姆斯以为掌控骨核就能称霸大漠,他不懂。这玩意儿是活的,里面锁着的怨念能掀翻整个大漠。我们不净化,难道等它自己爆炸?”
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开始疯狂闪烁,原本稳定的蓝光中混入了诡异的红丝。苏晴放大画面,惊恐地发现那些红丝正在吞噬骨核的基因碎片,留下的轨迹赫然是蝎形图腾!
“这是……”
“威廉姆斯在动骨核。”沙语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沙粒,那些沙子竟自动聚成个微型的逆熵阵,“他想强行剥离里面的守沙人意识,只留下沙蝎的怨念!”
帐篷外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陈宇掀帘冲进来,脸上带着烟灰:“西北方向的能量塔炸了!不是我们干的,像是……自爆!”
沙语者的右眼突然爆发出金芒,他盯着西北方的夜空,那里正升起道黑紫色的烟柱,像条扭动的毒蛇:“他在逼我们现身。能量塔自爆产生的冲击波能暂时压制逆熵阵,骨核的怨念会趁机扩散。”
苏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检测仪的屏幕上,沙语者的基因序列里,红丝已经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您不能去!您的身体……”
“不去?”沙语者笑了,咳嗽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等着看沙魂失控,所有人都变成傀儡?别忘了,丫头,这是我们一脉的活儿。”
他突然从黑袍里掏出个油布包,塞给苏晴。布包里是三枚小小的骨片,上面刻着不同的逆熵纹路:“这是初代祭司留下的阵眼钥匙,能暂时稳住三座祭坛。你和陈宇去黑风口,启动备用阵眼。”
“那您呢?”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去会会老朋友。”沙语者的目光落在西北方的烟柱上,那里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蝎形阴影,“威廉姆斯以为拿捏住了骨核的七寸,他不知道……沙魂里最烈的那团火,是我们沙语者的血。”
他转身走出帐篷,黑袍在夜风中展开,露出背后的金色沙痕——那些纹路已经连成了完整的逆熵图腾,像件燃烧的铠甲。胸口的脊椎骨项链发出明亮的蓝光,与远处的黑紫色烟柱遥相呼应。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想起检测报告里的一句话:沙语者的DNA端粒长度,相当于五十岁的老人,细胞分裂次数已接近极限。
他根本不是活不过四十岁,是……已经撑过了极限。
陈宇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带着惊慌:“苏晴!快看能量读数!骨核的怨念指数在暴涨,而且……正在朝着沙语者的方向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