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风在归墟振翅碎母巢的决绝,金红风刃绞碎亿万触手的爽利;是他抱着徐荒残魂时的哽咽,轻声说“我会带着你的份走下去”;是他化风前最后句话——“所谓逍遥,死生不过一息”;还有石星璇燃尽精血时,那句“师尊,这次换我护道”的悲壮……
“林……风……”
青鹏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它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名字。金红眼眸里泛起水光,不是黑泪,是带着温度的鹏族金泪——它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诞生,为什么会去新天,为什么会感知到归墟的危机。
它是鹏族的传承,是林风意志的延续,是诸天逍遥的最后希望。
“石……星璇……”
青鹏猛地抬头,金红眼眸望向石星璇牺牲的方向。那里的青色妖力屏障已经开始龟裂,深暗星海的裂缝里,又传来了“母亲”的低沉咆哮,显然已经感知到青鹏的存在,正加速朝着归墟赶来。
“不能……让它过来……”
青鹏的翎羽瞬间绷直,星纹爆起最强的光。它展开百里宽的巨翼,对着归墟的混沌气狠狠扇动——不是攻击,是“撕裂”!青金色的风刃像道利刃,顺着归墟的裂缝斩去,将原本通往深暗星海的通道,硬生生撕成道新的裂口!
裂口后没有黑暗的星海,只有片泛着蓝光的星域——那里有八颗行星围绕着颗恒星旋转,最外围的地方,还飘着层淡淡的星云,正是石星璇古籍里记载的“太阳系”!
“去……那里……”
青鹏的意识里,突然响起林风的声音。不是记忆碎片,是道真实的指引——太阳系的奥尔特星云里,藏着能对抗“母亲”的秘密,藏着让诸天逍遥延续的希望。
它不再犹豫,振翅朝着太阳系的方向飞去。百里巨翼掀起的风,将归墟的混沌气都卷成了光带,通天木的新芽朝着它的方向摆动,像是在告别;地上“逍遥非独行”的碑文碎粒,也跟着泛起光,顺着风,粘在青鹏的翎羽上,成了道独特的守护纹。
青鹏的速度越来越快,穿过归墟的裂口,进入了太阳系的星域。八颗行星在它下方缓缓转动,蓝色的地球、红色的火星、带着光环的土星……这些从未见过的星球,让它的金红眼眸里泛起好奇,却没有停下脚步——它的目标,是太阳系最外围的奥尔特星云。
“快到了……”
青鹏能感觉到,星云里藏着股熟悉的力量——不是风源力,不是鹏族力,是种带着“古老秩序”的机械之力,与“母亲”的秩序锁链隐隐相反,却又同样带着毁灭的气息。
穿过层淡蓝色的星云气体,青鹏终于看到了目标——
奥尔特星云的中央,悬浮着座比归墟母巢还大的“巨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