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感慨万千,但叶修脸上并无太多外露的情绪。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界碑的状态。
碑体坚固,字迹清晰,但边缘的红漆经过多年风吹日晒雨淋,已有少许斑驳。
“漆。”叶修伸出手。
身后一名早有准备的边防连战士,立刻将一个小铁桶和一把刷子递了过来。桶里是调好的鲜红油漆。
叶修接过刷子,蘸饱了红漆,神情庄重而专注,开始一笔一画,亲自为“东大”二字和“9527”编号描红。
每一笔都倾注着对国土的珍视与守护的信念。
红漆沿着原有的笔画轨迹均匀覆盖,让那象征着国家主权与尊严的字迹,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重新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最后一抹红漆落下,叶修站起身,后退半步,凝视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界碑,如同凝视着一段被擦亮的青春与荣耀。
阳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的山坡上。
而在他身后,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参谋和边防连官兵,正持枪肃立,保持着高度警戒。
他们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保险已经打开,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尤其是界碑对面塔国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
尽管边界问题在当年那场行动及后续谈判后已基本盖棺定论十数年。
双方也建立了相应的会晤和管控机制,但这条边境线上的形势从未真正松弛过。
小规模的抵近侦察、试探性的越线活动、乃至蓄意制造的摩擦阴影。
依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名戍边官兵心头。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警惕都不能有丝毫松懈。
叶修描红界碑的整个过程,对面塔国边防哨所显然也观察到了。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对面那座涂着迷彩、竖着天线的哨所里,很快冲出了几名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