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如推倒骨牌,七百九十九盏灯接连崩解,血气化作长河,逆向涌入缚妖索。索身膨胀,浮现出血色龙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空中扭动如蛇。
方浩站在屋顶,看着那根曾被他用来晾裤衩的绳子,此刻吞天噬地,像条饿了八百年的蟒。
“挺能吃啊。”他嘀咕,“回头给你加个餐。”
就在这时,山脚最远处,一团血雾凝聚。
血衣尊者投影现身,红袍猎猎,面具裂开,露出一只竖瞳,直勾勾盯着方浩。
“你竟有此物……”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喉,“龙涎香炼的缚魂索,早已失传千年。”
方浩一手抓着索子另一端,另一手摸了摸下巴:“您这灯组得挺齐啊,八百盏,是庙会采购还是物业统一安装?发票开了没?”
血衣尊者不怒反笑:“你体内三月未清之垢,正合我血河倒悬阵眼所需——第九具无垢之体,非你莫属。”
方浩眨了眨眼:“第九具?那前八具呢?退休了还是绩效不合格?”
“八具已成阵基,只差你这一具,便可倒悬血河,逆转生死。”血衣尊者抬手,虚空中浮现一道血符,与方浩右臂黑纹同源,“你逃不掉。”
方浩低头看了眼手臂,黑纹确实淡了些,但皮肤下隐隐浮现金丝,和菜刀里的雷纹频率一致,像是在充电。
他忽然咧嘴一笑:“您说得对,我确实逃不掉。”
血衣尊者微怔。
“但我能退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抖缚妖索。
索身一震,残余血气如箭喷出,直射血衣尊者投影。血雾被冲散,投影扭曲,面具裂痕扩大,竖瞳剧烈收缩。
“你——!”
“八百盏灯,八百份本,”方浩拍拍索子,“我给您打个包,原路退回,不收运费。”
血雾翻滚,投影勉强稳住,声音却冷得刺骨:“你以为……这只是子阵?”
方浩耸耸肩:“我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分公司,但我这根绳子,现在挺饱的,再吃一口,怕是要拉肚子。”
血衣尊者沉默一瞬,忽然低笑:“三十七年。”
方浩挑眉。
“倒计时已启。”血衣尊者抬手,虚空中浮现一串血字: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