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圣女猛然抬头,双臂张开,血雾汇聚成刀,直插心口。方浩菜刀甩出,斩断血刃,可她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却不是自己的:
“方浩,你三个月没洗澡,身上的垢气……真香。”
方浩皱眉:“你追我五十年就为这个?心理变态啊?”
“不。”血衣尊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每签到一次,排出的杂质就是无垢道体的引子。三千具肉身,只差你一个。”
“所以你是想拿我当除臭剂?”方浩冷笑,“建议你先去洗个澡,味儿太大。”
楚轻狂突然抬剑,剑尖指向圣女:“等等,她体内那根符线……动了。”
符线断裂,圣女身体一软,倒地不起。可她掌心缓缓浮出一枚玉佩,刻着归元宗徽,背面却嵌着一道剑纹——和楚轻狂佩剑上的铭文,一模一样。
“这什么情况?”方浩问。
楚轻狂脸色发白:“我……我昨天画符时,用这剑纹当印鉴……”
“所以你俩是……”方浩眯眼。
“不可能!”楚轻狂吼,“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墨鸦突然敲了三下阵眼,阵图微光一闪,玉佩上的剑纹竟开始蠕动,像活了一样往玉佩深处钻。
“阵法反噬。”他低声,“有人用双修阵改造成血契,借剑纹认主。”
“所以她是被你……间接控制的?”方浩看向楚轻狂。
“放屁!”楚轻狂脸涨成猪肝色,“我画图时根本不知道那是圣女!”
“可你画了。”方浩耸肩,“然后她就成了靶子。”
楚轻狂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身“斩业非斩人”五字忽明忽暗。
方浩正要说话,忽然后腰一痛,旧伤位置渗出一滴血,落地化作细丝,往石棺方向爬去。
黑焱尾巴一卷,把那滴血拍散。
“别管血。”它懒洋洋说,“看看棺里。”
方浩走过去,低头。
石棺空了。
但棺底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菜刀传人,莫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