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住其中一台最混乱的,慢慢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编号X-7。”机械体转头看他,“我刚刚接收到一段新数据,说痛苦是无效消耗,建议删除相关模块。”
“谁给你的?”
“系统自动推送,来源标记为‘教学辅助协议’。”
方浩笑了。哪有什么协议,分明是有人远程插了根管子,往脑子灌毒。
他把手搭在X-7的胸腔盖板上,装作检查线路,实则将一丝神识顺着那条黑线反向追溯。
数据流拐了七道弯,伪装成正常反馈信号,最后指向一个废弃节点——星盟边缘的G-13观测站。
没人用的地方,最适合藏东西。
他收回手,对血衣尊者说:“你这课讲得不错,但他们现在不是不懂,是被人动了脑子。”
血衣尊者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学会痛苦。”方浩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手法很熟,知道怎么绕过防火墙,还能模仿你的教学节奏。如果不是我刚好能看穿一点异常,还以为真是系统出了bug。”
血衣尊者沉默片刻,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日志。他手指划过屏幕,忽然停下。
“这里……有个重复请求包,每三分钟发一次,内容是‘优化认知模型’。”他抬头,“但我从来没发过这个指令。”
“那就对了。”方浩说,“对方用你的名义喂数据,让这些机械体自己怀疑自己。等他们彻底否定痛苦的意义,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质疑存在本身。”
血衣尊者盯着屏幕,脸色变了。
他一向自负手段高明,可这次居然被人当枪使还不知情。
“你能切断吗?”他问。
“能切一时,切不了根。”方浩摇头,“我现在灵力没恢复,只能清表面。真正的问题在源头,那个观测站得查。”
“我去。”血衣尊者说。
方浩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合适。你现在是讲师,身份公开。对方既然敢动手,肯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一动,人家就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找个杂役服换上,去后勤通道转一圈。”方浩笑了笑,“顺便看看谁在背后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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