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并未像通常交接任务那样直接开口询问，而是模仿着老法师那颠三倒四的语气，尝试性地接了一句他从老者话语中捕捉到的关键词：

“星辰的轨迹……或许并非错误，只是观测的透镜蒙尘了呢？”

老法师浑身猛地一颤，杂乱的白发下，一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骤然闪过一抹极其短暂的清明与锐利，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锁定在凌夜身上。这目光充满了审视、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但这异样仅仅持续了一瞬，他又立刻恢复了那疯癫的模样，抱着断杖瑟瑟发抖：“透镜？尘？不不不……是眼睛！是观察者的眼睛被蒙蔽了！他们看不到真实！看不到那流淌在废墟下的……呃啊啊！”他突然又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有门！

凌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再犹豫，从背包中取出了那枚【残损的初级能量核心】。湛蓝色的晶体在昏暗的巷子里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内部的能量光点缓缓旋转。

当这枚能量核心出现的刹那，老法师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呓语瞬间停止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枚能量核心上，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伸出枯瘦如柴、沾满污垢的手，似乎是想要触摸，但又畏惧地缩回。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狂热，有悲伤，有追忆，还有一丝恐惧。

“纯净……容器……虽然受损，但……没错……是它……就是它……”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再疯癫，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沧桑。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凌夜，眼神已经彻底不同，那是一种属于智者的清明。

“年轻的旅人，你……从何处得到此物？”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在一处被遗忘的实验室废墟。”凌夜半真半假地回答。

“实验室……废墟……呵呵……哈哈……果然，一切都已埋葬……”老法师发出一阵悲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但既然它到了你的手中，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