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慈悲,而是……利用。
他这等微末存在,在这等人物眼中,果然也只有“用处”二字可言。
“女帝陛下……”云渊喉咙发紧,巨大的失落和依旧盘旋不散的绝望交织,“我…我已是个废人,丹田破碎,还能有什么……用处?”
璃月缓缓起身,玄色宫裙曳地,无声无息。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股无形的威压愈发沉重,让云渊几乎喘不过气。
“你的身体,你的本源,便是用处。”璃月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安心待着,无需多问。此处灵气可滋养你的肉身,延缓你生机流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缠着血污的破烂衣衫和伤口。
“稍后会有人送来衣物伤药。殿内书籍,你可自行翻阅,但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云渊一眼,转身走向殿外。
沉重的殿门无声开启又合拢,将她绝情而尊贵的背影隔绝在外。
云渊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望着那华丽的穹顶,刚刚因为苏醒而泛起的一丝活气,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打得粉碎。
活下来了。
却是以另一种方式,被囚禁在了这金丝鸟笼般的华丽牢狱之中。
纯阳圣体?本源?
他不懂。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逃离一个虎穴,又落入了一个更深不可测、更无法反抗的龙潭。
未来的命运,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更浓重的迷雾里,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挡住了殿内过于柔和却刺目的光。
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无声渗出,迅速被昂贵的丝绸面料吸收,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