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之下,别有洞天。是一个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地下密室,墙壁上镶嵌着照明珠,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密室中央是一个小小的丹炉,正温着一炉丹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四周则是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典籍的木架。
这里显然是一处秘密的丹房和据点。
“老朽林远,曾是宫中药师殿副掌殿,杜仲是我的师弟。”关好密室,老掌柜(林远)才对着云渊郑重行了一礼,语气带着激动和期盼,“阁下手持我师弟的信物前来,又能在如今王都这般戒严下悄无声息地找到这里,绝非寻常之人。可是……陛下那边有消息了?”
云渊还了一礼,沉声道:“林掌柜放心,杜老先生爷孙已安全脱离黑衣卫追捕,向西去了。我并非陛下直接派来,但我与国师有仇,与陛下……亦有些渊源,此次潜入王都,便是想看看能否做些什么。”
他并未完全透露与女帝的真实关系,毕竟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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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原来如此。多谢阁下搭救我师弟!如今王都形势……唉,一言难尽!”
他请云渊坐下,倒上一杯清茶,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陛下自闭关处被强行移宫后,便一直被软禁在深宫‘揽月台’,由国师的心腹和阵法重重看守,外人根本无法靠近,消息也传不出来。国师以‘陛下龙体欠安,需静修养国运’为名把持朝政,实则疯狂推行血祭之策!”
“如今王都内外,共有九处‘祭天坛’正在日夜赶工,强征民夫数十万!更有黑衣卫四处抓捕修士和身具灵根的百姓,投入祭坛作为‘祭品’!怨气冲天,民不聊生!”林远说到此处,拳头紧握,老眼中满是悲愤。
“朝中忠于陛下的大臣,或被贬黜,或被暗害,或被迫缄默。稍有异动,便招来灭门之祸!我等这些旧部,也只能像地老鼠一样,藏匿于此,暗中联络,却难以成事。”
云渊静静听着,脸色阴沉:“国师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血祭,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颠覆王朝?”
林远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据我们暗中探查,那血祭大阵的核心,并非仅仅在祭天坛,更似乎与王朝龙脉和……和陛下本人有关!国师似乎在利用血祭之力,强行抽取龙脉之力和陛下的某种本源!具体目的不明,但绝对所图甚大!而且,最近祭坛的建设明显加快,恐怕……离最终发动不远了!”
与女帝本源有关?云渊心中一凛,想起璃月那特殊的帝王道术和可能存在的隐患,难道国师是想……
他压下心中猜测,问道:“如今王都内,像您这样还心向陛下的力量,还有多少?实力如何?”
林远苦笑:“还有一些散落在各处的旧部,但大多修为不高,且被严密监控,难以聚集。修为最高的是原禁卫副统领赵莽将军,假丹境界,但也被困在府中,寸步难行。其他……唉,金丹以上的高手,要么被国师拉拢,要么早已离开王都这是非之地了。”
力量对比极其悬殊。
云渊沉吟片刻,又问道:“可知晓国师府的核心力量布置?以及那些祭坛的具体位置和防卫情况?”
林远从书架隐秘处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在桌上铺开。上面详细标注了王都的布局,其中九个红点格外醒目,正是那九处祭天坛的位置。
“国师府本身守卫森严,有阵法笼罩,据说还有金丹后期甚至假婴的老怪坐镇,具体不明。黑衣卫大本营在城西校场,常驻修士超过五百,由国师之子厉煞统领,其本人修为已达金丹初期,凶残暴戾。”
“这九处祭坛,分别位于王都九处地脉节点之上,由国师亲信和黑衣卫精锐看守,各有阵法防护。尤其是位于皇宫东南角、紧挨着揽月台的那处主祭坛,守卫最为严密,据说由国师的心腹阵法师亲自掌控。”
林远指着地图,详细解释着,越说脸色越是凝重。
云渊将地图上的信息牢牢记住,脑中飞速盘算。硬闯无异于自杀,必须智取。或许……可以从相对薄弱的外围祭坛入手,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再图其他?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足够的力量和内应。
“林掌柜,能否想办法,让我与那位赵莽将军或者其他尚有行动能力的旧部取得联系?”云渊问道。
林远面露难色:“如今风声太紧,黑衣卫对所有旧部监控极严,贸然联系,风险极大……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道,“三日后,内城‘灵兽苑’会有一批新的妖兽草料送达,负责押运的管事曾受过陛下恩惠,或可借此机会,安排您与赵将军的人见上一面,但必须极其小心!”
灵兽苑?云渊心中一动,那地方似乎离一处外围祭坛不远。
“好!就定在三日后!”云渊点头,“在此期间,我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恢复,并需要一些药材,炼制些东西。”
他将一份早已写好的药材清单递给林远,上面大多是一些用于疗伤、恢复和炼制特殊阵符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