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多言，同时捏碎玉符。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包裹住二人，眼前景物一阵模糊扭曲，下一刻，他们便已出现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之中。

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磷石，光线惨绿，映照出前方影影绰绰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霉味、药味、血腥味以及各种不明能量的诡异气息。喧闹声、压低的交谈声、还有偶尔响起的金属摩擦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这里，便是青岚城的暗市。

与地上坊市的井然有序不同，暗市更加混乱，也更加……真实。每个人都尽可能遮掩着自身的容貌和气息，眼神中带着警惕、贪婪或冷漠。

凌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低声道：“跟紧我。暗市龙蛇混杂，虽有背后势力维持基本秩序，但杀人夺宝之事亦不罕见。尤其注意那些身上带着死气或诅咒气息的家伙。”

云渊点了点头，魂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开去，将周围数十丈内的一切尽收心底。他看到了兜售沾染血迹法器的摊主，看到了在角落里进行着某种诡异契约交易的两人，也感知到了几股隐藏极深、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期的强横气息。

两人沿着通道向前走去。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简易的摊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货物”：残缺的古玉简、气息阴邪的傀儡部件、不知名妖兽的骨骼、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印在玉瓶中的生魂……琳琅满目，却也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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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的目标明确，魂念仔细扫过每一个摊位，寻找着自己所需的材料，同时也在留意是否有与“星辰”、“钥匙”或者“王都”相关的信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摊主是一个蜷缩在黑袍里、气息奄奄似乎随时会断气的老者。他的摊位上东西很少，只有几块颜色黯淡的矿石，几株枯萎的草药，以及一个布满铜锈、毫不起眼的罗盘。

吸引云渊注意的，正是那个罗盘。在旁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个废弃的古董。但在云渊的魂念感知中，那罗盘内部，竟然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正的星辰波动！而且其上的锈迹之下，似乎掩盖着某种古老的星辰符文！

“这东西，怎么卖？”云渊走到摊位前，指着那罗盘，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黑袍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云渊一眼，沙哑地道：“一千……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一件看似毫无灵气的“废品”而言，堪称天价。旁边的凌霜都微微蹙眉。

云渊却并未还价，只是淡淡道：“可否上手一观？”

老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