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耶律焕的嘶吼在太庙回荡,所有的桀骜和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扑向灵位,指尖穿过李氏的影像,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石碑,可那影像里的温度,却真实地暖了他的眼眶——那是他在西漠的寒夜里,无数次梦到的怀抱温度。
明煜从怀中掏出半块龙纹佩,正是与耶律焕那块能拼合的“承”字佩:“先帝当年把‘承乾’佩一分为三,我和承焕各持一角,这半块‘承’字佩,本就该是你的。”他将玉佩塞进耶律焕手心,“不管沈氏说了什么,在娘心里,我们三个都是她的亲儿子。”
耶律焕握紧两块拼合的玉佩,“承乾”二字在金光中流转,与他额间的龙纹胎记产生共鸣。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氏总说他与明煜“命格相冲”,原来先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对立,是沈氏被自己的恨意蒙蔽,才把这对本该相亲相爱的兄弟,逼成了剑拔弩张的敌人。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耶律焕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要是早点说,我就不会……”
“她怕。”明煜的声音带着理解,“沈氏当年接你走时,用西漠百姓的性命威胁李氏,说只要敢透露半个字,就屠了整个西漠部族。娘为了保住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偷偷在你枕下塞了这半块玉佩,盼着你有天能凭它回家。”
周显突然指着灵位后的暗格:“陛下,这里还有东西!”
暗格打开的刹那,一本线装日记掉了出来,封皮与之前那本一模一样,只是字迹更显无力,显然是李氏临终前写的。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却能看清:“焕儿今日托人带信,说西漠下雪了,他又睡不着了。娘多想告诉你,煜儿也在等你,等你回来和他挤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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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睡不着……”耶律焕的眼泪流得更凶。他在西漠的每个雪夜都要抱着那半块玉佩才能入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少的是明煜的体温,是李氏盖在身上的棉被,是兄弟间的嬉闹声。
灵位的金光渐渐收敛,李氏的影像却没有消失,只是化作道微光,轻轻落在耶律焕的额间。他的龙纹胎记突然变得滚烫,与明煜后腰的龙纹产生完美的共振,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分离十五年的兄弟重新绑在一起。
“沈氏她……”耶律焕欲言又止,想起血莲池底那封信,想起沈氏为了挑唆他们做的一切,心里像被塞进团乱麻,“她真的不知道真相吗?”
“她若知道,就不会恨李氏这么多年了。”明煜站起身,望着灵位上李氏温柔的画像,“先帝为了稳住她,故意在她面前说李氏的坏话,说把你送走是李氏的主意。他以为这样能让沈氏安分,却没想到会把她逼得越来越疯。”
耶律焕突然想起沈氏在虚无界的嘶吼:“先帝骗我!双生本是我儿!”那时他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沈氏指的“双生”,或许就是他和宁承焕,而先帝的隐瞒,让她到死都以为自己的孩子被李氏夺走,被当作棋子培养。
“她也是个可怜人。”耶律焕的声音里带着复杂,不再是之前的恨意,“被先帝骗了一辈子,被自己的执念困了一辈子。”
明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在天之灵,不想看到我们兄弟再为过去的恩怨纠缠。”他从怀中掏出块令牌,上面刻着“焕”字,“这是禁军统领的令牌,从今天起,你和承焕一样,都是大萧的将军,守着这江山,也守着我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