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敲妆台,发出清脆声响。
“申公豹那边,该动一动了。”
同一夜,武成王府。
黄飞虎深夜未眠,在院中练枪。
枪风呼啸,却扫不散心中郁结。
日间姬考被匆匆处死、肉饼送姬昌的传闻,已如阴风般传遍朝歌。
他虽未亲见,但闻之心胆俱寒。
“大哥。”弟弟黄飞彪匆匆而来,面色凝重,“刚得到消息,宋异人……暴毙了。”
黄飞虎收枪,瞳孔一缩:“何时?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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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夜,七窍流血,似是中毒。家仆说他白日还好好的,傍晚独自在书房饮了一壶茶,便……”黄飞彪压低声音,“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据说……没少东西。”
黄飞虎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宋异人是姜子牙好友,姜子牙离朝前曾托他转交密信给闻仲……如今宋异人突然暴毙,书房被翻?
“那封密信……”他沉声问。
黄飞彪摇头:“不知所踪。但宋家老仆说,异人临终前紧抓胸口衣襟,似有东西贴身藏着。收敛时,内衣却空空如也。”
信被拿走了。
黄飞虎心沉谷底。
比干以命换来的警示,终究没能送出。
“闻太师那边……”他问。
“太师此前劝慰东伯侯,明日便抵朝歌。但大哥,如今朝中妖氛日炽,比干王叔惨死,姬考被诛,四大伯侯形同虚设……我们……”黄飞彪欲言又止。
黄飞虎仰头望天,星光黯淡。他想起父亲黄滚临终嘱咐:“我黄家七世忠良,纵君不明,臣不可不忠。”
可如今,君已不明至此,臣之忠……又该忠于谁?
是那个宠信妖妃、残害忠良、逼臣食子的君王?
还是这摇摇欲坠、却承载着万民期望的江山社稷?
他缓缓收枪,枪尖指地,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
“等太师回来。”他最终道,“一切,等太师定夺。”
但心中那根名为“忠诚”的弦,已在今夜,悄然绷裂了一道缝隙。
而这道缝隙,终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彻底断裂。
朝歌的夜,越来越深了。
西岐的方向,一颗将星骤然黯淡,旋即,又有另一颗更内敛、更坚定的星,于晦暗中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