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赵文奎被杀,金英立刻大叫:“护住钱万里!”
终究迟了半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陈世汉竟如疯犬般,獠牙毕露,脖颈青筋暴起,猛地一口狠狠咬在了钱万里的喉咙上!
“嗬嗬……”
番子们冲上来奋力撕扯,待将两人分开,钱万里肥硕的脖颈已然血肉模糊。
滚烫的血像喷泉般汩汩涌出,他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绝望的抽气声,肥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彻底软瘫下去,没了声息。
“公公,钱赵二人,气绝了!”番子探了鼻息,声音发紧。
“狗东西!”金英脸色铁青,几步冲上前,崭新的皂靴狠狠碾进污浊的血泥里也顾不得了,照着陈世汉的脊背猛踹下去,“咱家扒了你的皮!”
陈世汉被按在地上,却癫狂大笑,满嘴鲜血衬得他面目狰狞如恶鬼:“阉狗!听着!朱元璋窃我汉家江山,这天下,迟早要物归原主!”
“用刑!给咱家往死里用!”金英气得浑身发抖,尖声怒吼。
接下来的刑讯,宛如修罗地狱。
皮开肉绽的爆响、烙铁灼烧的焦臭、撕心裂肺的惨嚎几乎将破院上空的天幕都撕裂。
然而,陈世汉却像一块被油浸透的顽石,除了恶毒的诅咒和癫狂的谩骂,再撬不出半个有用的字眼。
钱万里、赵文奎已死,唯一的活口油盐不进。
金英看着满院狼藉和奄奄一息的教匪,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线索,彻底断了。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一地烂泥血污,最终也只能疲惫地挥手:“把口供整理……八百里加急,给咱家送进京师,一刻不许耽搁!”
两日后,送信的番子乘船沿运河疾驰,行至山东东阿地界,却被一群河工拦住了去路。
“放肆!”番子按刀怒喝,“八百里加急也敢拦,你有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