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高论把周围一圈工匠管事听得云里雾里,但“地气流转”、“生生不息”听着就吉利。
江景安对周墨林很是崇敬,也顺着捧场:“伯爷高见,正是此理!”
兴安听得心花怒放,仿佛这车不是运煤的,简直是台招财进宝的风水法器。
他抬头看看这高大的新车,再看看下面仰着脖子、黑压压一片的矿工。
心里头那股子显摆的劲儿压不住了,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一甩袖子,喜道:“咱家今天,就替王爷,也替大伙儿,试试这新车新轨。来呀,扶咱家上去!”
“公公,这……”管事有点犹豫。
“这什么这!”兴安瞪眼,“扶咱家上去,在这新铺的铁轨上走一圈!也让大伙儿都瞧瞧,咱们西山的新气象!”
见他如此欢喜,众人不再劝。
两个管事连忙招呼人过来,搬来个小木凳,搀扶着兴安。
兴安撩起绯红袍角,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架势,登上了高大的车斗。
甫一站定,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干净平整的松木板,眼前是笔直延伸的铁轨。
居高临下,工地上上下下,从伯爵、阁老公子到工匠、矿工,全得仰头看他。
初夏暖风拂过面颊,带着煤灰味,却让他胸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嘿,难怪王爷总爱往京营跑……”兴安忽然有点明白了,“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这感觉……啧,是不太一样哈!”
他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喊道:“走着!让咱家好好检阅一番!”
前头管事连忙牵驴起步。
新车微微一震,随即在铁轨上平稳地滑动起来。
果然轻快!
驴子走得不快,但比起往日沉重颠簸的旧车,简直像在滑行。
兴安更得意了,一手扶着车斗边,一手学着戏文里大将的姿势,颇有气派地挥动着:
“安固伯这车,造得好!江公子这轨,铺得妙!都是我西山的功臣!王爷知道了,定有重赏!”
车轮滚滚,沿着铁轨向前。
两边是肃立观望的人群,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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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只觉得飘飘然,仿佛自己不是坐在矿车上,而是坐在王爷的仪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