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陕西拿下钱蓝之,张恕等人之后,这帮人便风声鹤唳,齐齐想办法反对。
“哎……”
朱祁钰第三次叹气,这事还是怪他,最近有些懈怠了。
因为一开始于谦办的不错,便疏于关注,把事情都交给朱见深去处理,没能及时发现异常。
朱见深见他如此,便鼓励道:“王叔,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定还有补救之法。”
朱祁钰看着朱见深投来的目光,抛开恼人的心绪,笑了起来。
“嗯,陛下说得对,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他看向韩忠道:“锦衣卫这边,继续沿着已有的线索调查,尽快把南方那股势力查清楚。”
“是!王爷。”韩忠拱手领命,随即又道:“王爷,京师这边,要不要直接拿下张軏?”
朱祁钰无意识用指节在案桌上叩了几下,随后摇头道:“张軏这边,继续见识便是,若现在拿下他,可能会打草惊蛇,还是先查出南方之人的信息再说。”
待韩忠退下后,朱见深试着建议道:“不如,我明日派人去英国公府找张軏,就说请他去讲武堂为武学子们上课如何?”
朱祁钰眼睛一亮:“这倒是好办法。就说涉及军事机密,不可外传,给讲武堂来个封闭式管理。”
让张軏先有点事情忙起来,削弱一点针对于谦的火力,等查清南方之人后,再一起解决便是。
少了这两个领头的,其他小虾米就难成事了。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对朱见深笑道:“正好,为帮徐有贞擦屁股,我需去进学馆。现在你我可是一文一武了。”
次日一早,张軏还在英国公府正屋睡觉,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差点滚下床榻。
“老爷!郕、郕王府来人!”管家的声音在门外抖得跟筛糠似的。
张軏一个激灵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绸缎寝衣。
郕王府?!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莫非自己做的那事……被韩忠那狗鼻子闻出味儿来了?
“来的是谁?带了多少人?”他压低声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枕下,那里藏着把短匕。
这正屋本是英国公张懋的起居之处,却被他长年霸占。
霸占也就算了,偏又整日担惊受怕,唯恐好侄儿做出什么事来,故而枕下常年备着武器。
“就、就一个年轻内侍,没带护卫。”管家颤声道,“说陛下有请。”
陛下有请?
张軏心念电转。若是锦衣卫拿人,绝不可能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