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漕运考察遇埋伏,玉佩预警巧改道

寅时刚过,天还黑得透,漕运码头的驿站外就响起了轻微的马蹄声。胤禛一身青色劲装,利落干练,接过李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出声。身后跟着四个身手顶尖的侍卫,都是李卫精挑细选出来的,此刻也都敛声屏气,牵着马跟在后面。

“都警醒着点。”胤禛低声吩咐,声音压在喉咙里,被晨风吹得散了些,“沿途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直奔漕运沿线的几个关键码头。”

“是,四爷!”李卫应了一声,翻身跳上另一匹马,刻意落后胤禛半个身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夜色里,只有马蹄踏在泥土路上的闷响,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的村落传来,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们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车辙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枝叶交错,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个个蛰伏的黑影,看着让人心里发紧。侍卫们分成前后两拨,把胤禛护在中间,手都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胤禛骑在马上,眉头微蹙。他知道张彪肯定会在沿途设防,只是没想到这条路如此偏僻,反而更容易藏人。他放缓了马速,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样。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暴风雨来临前,往往都是这样的平静。

与此同时,京城的四爷府里,陆清漪也醒了。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心里总惦记着胤禛考察的事,天不亮就披衣起身,坐在窗边等着消息。春桃端着热水走进来,见她脸色发白,连忙说道:“格格,您怎么起这么早?四爷那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您别太担心了。”

“我知道。”陆清漪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就是心里放不下。漕运码头那边鱼龙混杂,八爷党又在暗中作祟,我总怕四爷会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陆清漪猛地皱起眉头,惊呼一声,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春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清漪没顾上回答,死死攥着那块玉佩。玉佩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烫得她皮肤发疼,那种灼痛感不是普通的热,带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是在拼命提醒她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玉佩从来没这样过,难道是胤禛那边遇到危险了?

“春桃,快!”陆清漪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去备车!不,不用备车,你立刻去驿站找李德全,让他派最快的人去追四爷,就说……就说我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想见他一面,让他务必绕道从西郊的那条路回来,我在半路的茶寮等他!”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知道格格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肯定是有急事,连忙应道:“是,格格!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又快又急,差点撞在门框上。

陆清漪靠在窗边,胸口的灼痛感还在持续,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着气。她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想更周全的说法。胤禛心思缜密,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只要他能绕道,就能避开危险。

而此时,胤禛的考察队伍已经走到了一处狭窄的山口。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两丈宽的小路,是前往漕运沿线码头的必经之路。李卫勒住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对胤禛道:“四爷,这里地势太险,容易埋伏,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

胤禛点了点头:“嗯,让两个侍卫先过去看看。”

两个侍卫领命,催马往前跑去,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可他们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咻”的一声,一支冷箭突然从山崖上射了下来,直奔其中一个侍卫的后心!

“小心!”另一个侍卫大喊一声,猛地挥刀格挡,“当”的一声,箭头被刀身弹开,落在地上。可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无数支冷箭从山崖两侧射了下来,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

“不好!有埋伏!”李卫大喊一声,翻身下马,挡在胤禛身前,挥舞着佩刀,把射过来的冷箭一一挡开。其他侍卫也纷纷下马,组成一个防护圈,把胤禛护在中间。

山崖上,张彪的手下们纷纷跳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枪剑戟,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大喊道:“胤禛!你的死期到了!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胤禛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张彪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这里设下埋伏,公然刺杀他。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都给我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刺杀朝廷命官,是要诛九族的!”

“朝廷命官?”络腮胡壮汉冷笑一声,“我们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兄弟们,上!杀了胤禛,重重有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死士们纷纷冲了下来,挥舞着武器,朝着胤禛的队伍扑了过来。李卫和侍卫们奋力抵抗,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个悍不畏死,李卫他们渐渐有些吃力。

胤禛骑在马上,不断挥舞着佩剑,斩杀冲过来的死士。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刺中要害,可对方实在太多了,刚杀退一个,又冲上来两个。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侍卫骑着马,飞快地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四爷!四爷!等一下!”

胤禛愣了一下,示意李卫他们暂缓进攻。那个侍卫很快跑到近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四爷,是……是格格让奴才来的!格格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想见您一面,让您务必绕道从西郊的那条路回来,她在半路的茶寮等您!”

胤禛心里一紧,随即察觉到不对劲。陆清漪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说过心口疼,而且这个时候突然让他绕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猛地想起陆清漪胸口的那块玉佩,难道是玉佩预警了?

“我知道了。”胤禛当机立断,对李卫道:“李卫,我们走!绕道西郊!”

李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四爷!”他挥舞着佩刀,大喊道:“兄弟们,掩护四爷撤退!”

络腮胡壮汉见他们要走,急声道:“别让他们跑了!追!”说着,带头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