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接手防务清弊病,清除八爷党余孽

兵部的卷宗还带着油墨的余温,胤禛攥着卷宗封皮,脚步沉稳地踏入了京畿防务衙门。这处掌管京城门户安危的衙门,本该是肃穆严整之地,可刚进大门,一股散漫之气就扑面而来——几名士兵靠在廊柱上闲聊,手里还把玩着腰间的佩刀,靴底蹭着青石板,发出拖沓的声响;西侧的器械库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弓箭、长矛随意堆放,连最基本的擦拭都没有,箭杆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四爷驾到——”李卫紧随其后,见这副光景,眉头瞬间皱紧,扬声喝了一句。

廊柱下的士兵们猛地回过神,慌忙站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敛了神色,可脸上的懈怠劲儿一时半会儿散不去。衙门里的大小官员闻讯赶来,簇拥着胤禛往正堂走,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参将,姓王,是胤禩之前安插在这里的人手,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不知四爷今日前来,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四爷恕罪。”

胤禛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官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奉皇上旨意,接手京畿防务。从今日起,所有防务事宜,皆由本王统筹。现在,各司其职,把近三个月的防务卷宗、士兵名册、器械清单,全送到正堂来。”

王参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躬身应道:“是,四爷!属下这就去安排!”转身时,他悄悄给身边的一个千总使了个眼色,那千总会意,趁人不注意,溜出了正堂。

李卫将这一幕看得真切,凑到胤禛耳边低声道:“四爷,这王参将不对劲,怕是要给八爷党通风报信。”

“让他去。”胤禛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他早已料到接手防务不会顺利,这些八爷党的余孽,必然会想方设法阻挠。

不多时,一堆卷宗、名册被送到了正堂,堆在桌上像座小山。胤禛没让任何人伺候,亲自上手翻阅。越看,他的脸色越沉——士兵名册上,不少名字都是重复的,明显是有人吃空饷;防务巡查记录断断续续,有的日期甚至是空白,显然是应付了事;器械清单上的数量,和他刚才在器械库瞥见的实际情况对不上,少了十几张弓、二十多支箭,大概率是被人私自挪用了。

“王参将。”胤禛放下手中的名册,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参将,“这名册上的张三、李四,你认识?”

王参将心里一紧,硬着头皮道:“回四爷,都是属下手下的士兵。”

“哦?”胤禛冷笑一声,把名册扔到他面前,“那你现在去把这两个人叫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王参将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道:“这……这两人可能出去巡查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巡查?”胤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本王刚才看巡查记录,今日负责巡查西城的是赵五、孙六,何来张三、李四巡查之说?你敢在本王面前撒谎,胆子倒是不小!”

王参将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堂下的官员们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没人敢替他说话。

“还有这些器械,清单上写着完好无损,可本王刚才路过器械库,看见不少弓箭都生了锈,长矛的矛头都钝了。”胤禛的声音越来越冷,“京畿防务关乎京城安危,你们就是这么敷衍了事的?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干着吃空饷、挪用军资的勾当,你们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京城的百姓吗?”

“四爷饶命!四爷饶命啊!”王参将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属下一时糊涂,才犯了这些错,求四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机会?”胤禛冷哼一声,“你吃空饷、挪用军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你替胤禩监视防务、阻挠公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他顿了顿,扬声道,“李卫,带下去,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是,四爷!”李卫立刻上前,示意身后的侍卫把王参将架了出去。王参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四爷,属下是八爷的人!你不能动我!八爷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一出,堂下的官员们脸色都变了。胤禛却毫不在意,目光扫过众人:“本王不管你们之前是谁的人,从今日起,只许一心为公,好好办事。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暗中作祟,王参将就是你们的下场!”

官员们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语气里满是敬畏。刚才胤禛处置王参将的果断,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这位新上任的四爷,可不是好惹的。

处置完王参将,胤禛没歇着,立刻开始整顿防务。他先是让人重新核查士兵名册,将吃空饷的名额全部剔除,又亲自到军营点验人数,确保每个士兵都在岗在位。对于那些态度懈怠、训练不认真的士兵,他没有一味责罚,而是亲自监督他们训练,教他们格斗、射箭的技巧。

“当兵的,就得有当兵的样子!”胤禛站在训练场上,声音洪亮,“京畿是京城的门户,你们就是门户上的钉子,必须够硬、够尖,才能挡住豺狼虎豹!从今日起,每日寅时训练,午时休整,申时继续训练,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士兵们见这位新上司不仅不摆架子,还亲自指导训练,心里的抵触情绪渐渐消散,训练起来也越发认真。之前被八爷党拉拢的几个士兵,见王参将的下场,也纷纷收敛了心思,不敢再暗中搞小动作。

整顿完士兵,胤禛又开始梳理防务流程。他发现,之前的巡查制度漏洞百出,不仅巡查区域重叠,责任划分也不明确,常常出现“你推我、我推你”的情况。李卫拿着之前的巡查记录,皱着眉道:“四爷,您看,这西城的巡查,有时候一天查三次,有时候三天查一次;东城的某个巷子,半个月都没人去查过。这样下去,一旦出了事情,根本没人知道该找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