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玉佩强警知危近,清漪李卫共防备

李卫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雍亲王府的书房里又陷入了沉寂。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胤禛和陆清漪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两幅紧绷的剪影。陆清漪的手还被胤禛握着,指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过来,让胤禛愈发感受到她心底的不安。

“四爷,”陆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抚上胸前的玉佩,那股暖意还在持续,甚至比刚才在房间里时更甚了些,“这玉佩从来没这样过。上次山洪预警,也只是热了片刻就消了,这次却一直烧着,像是……像是有什么大祸就堵在眼前了。”

胤禛抬手覆在她抚着玉佩的手上,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她的慌乱:“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你放心,李卫办事素来稳妥,他既然已经盯上了那个小禄子,就一定能查出些眉目。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沉住气,等他的消息。”

话虽如此,胤禛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寒意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晃了晃。府里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隐约传来,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移动,本该让人安心的景象,此刻却只让他觉得压抑。钱禄深夜派人与康熙身边的太监私会,这绝不是小事。那油纸包里的东西,若是寻常的谗言信件倒还好说,可若是什么足以置他于死地的证物……

“四爷,你说那油纸包里,会不会是栽赃我们的东西?”陆清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她想起之前八爷党在后宫的构陷,心里就一阵发紧,“八爷党上次在后宫没能得手,这次定然会想出更狠毒的招数。那个小禄子是康熙身边的人,若是由他递上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康熙就算不全信,也难免会对您产生疑心。”

“你说得没错。”胤禛点了点头,眼神愈发锐利,“八爷党最擅长的就是这些阴私伎俩。他们知道明着跟我斗,无论是朝堂上的功绩还是父皇的信任,他们都占不到便宜,所以才会想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法子。”他顿了顿,转身握住陆清漪的肩膀,“但这次,我不会给他们机会。只要李卫能查到那东西是什么,我们就能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另一边,李卫出了雍亲王府,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他选的人都是跟着他多年、手脚麻利且嘴严的汉子,此刻正围在王府外的一棵老槐树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听李卫布置任务。

“都听好了!”李卫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四爷有令,盯紧一个叫小禄子的太监,康熙身边伺候笔墨的。这小子刚从悦来茶馆出来,手里揣着个油纸包,正往皇宫方向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手心掂了掂:“你们分两拨人,一拨跟着小禄子,别靠太近,远远跟着就行,看他今晚回不回皇宫,住在哪个宫苑,跟什么人接触。另一拨去悦来茶馆附近打听,问问茶馆的伙计,今晚跟小禄子见面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记住,都机灵点,别被人发现了。”李卫把银子分给几个带头的,“要是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立刻回来报我。谁要是办砸了,仔细你们的皮!”

“是,李爷!”几个手下齐声应道,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各自领了任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卫没有回王府,而是找了个离皇宫不远的小酒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酒馆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只有老板在柜台后打着瞌睡。李卫点了一壶劣酒,慢慢喝着,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的街道。小禄子往皇宫方向去了,今晚大概率是要在宫里当值,他在这里等着,既能随时接应手下,也能第一时间掌握小禄子的动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跟踪小禄子的手下回来了一个,悄悄走到李卫身边,低声说道:“李爷,小禄子进皇宫了,直接去了御书房附近的侍墨房,看样子是今晚当值。我们的人已经在侍墨房附近的拐角处守着了,只要他出来,就能跟上。”

“好。”李卫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发现他跟什么人接触?或者把那油纸包交给谁了?”

“没有。”手下摇了摇头,“他进了侍墨房就没再出来,那油纸包一直揣在怀里,看样子是打算明天再递上去。”

李卫皱了皱眉,沉思道:“明天?明天是早朝的日子,他大概率是想等早朝结束后,趁皇上在御书房休息的时候递上去。”他放下酒杯,心里盘算着,“这样也好,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又过了半个时辰,去悦来茶馆打听消息的手下也回来了。他走到李卫身边,脸色有些凝重:“李爷,打听清楚了。今晚跟小禄子见面的,是八爷府钱禄的一个小厮,叫陈三。茶馆的伙计说,两人就坐了一会儿,那小厮把一个油纸包交给小禄子,小禄子给了他一锭银子,然后那小厮就走了。”

“钱禄的人?”李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果然是八爷党的阴谋!”他站起身,“走,回王府,把这事禀报四爷!”

此时的雍亲王府书房里,陆清漪和胤禛还没休息。陆清漪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佛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心思全在胸前的玉佩上,那股暖意越来越明显,让她坐立难安。胤禛则站在书桌前,翻看着手头的公文,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盼着李卫的消息。

“四爷,福晋,李爷回来了!”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胤禛和陆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急切。胤禛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李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四爷,福晋,奴才查到了!”

“快说!”胤禛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回四爷,”李卫直起身,语速飞快地说道,“今晚跟小禄子见面的,是钱禄的小厮陈三。两人在悦来茶馆交接了一个油纸包,小禄子给了陈三一锭银子。小禄子已经进了皇宫,去了御书房附近的侍墨房当值,那油纸包还在他怀里,看样子是打算明天早朝结束后,递交给皇上。”

“果然是钱禄!果然是八爷党!”胤禛的拳头猛地砸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他们这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陆清漪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抚着胸前的玉佩,声音有些发颤:“四爷,看来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就是他们的阴谋核心。能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通过康熙身边的太监递上去,定然是足以毁掉您的致命证据。”

“没错。”胤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禄这老狐狸,上次后宫的事没成,这次又想出了这么个招数。那油纸包里,大概率是栽赃我通敌、谋反,或者……通着废太子的东西。”

提到废太子,陆清漪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之前玉佩的强烈预警,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四爷,废太子是康熙最敏感的忌讳。若是八爷党伪造您与废太子私通的证据,康熙定然会震怒。我们必须在小禄子把东西递上去之前,把那油纸包截下来!”

“我知道。”胤禛点了点头,看向李卫,“李卫,你有什么办法?”

李卫沉吟片刻,说道:“回四爷,小禄子现在在皇宫里当值,我们的人进不去,没法直接截获。只能等他明天出来递信的时候,在宫门外动手。”

“宫门外?”胤禛皱了皱眉,“宫门外人多眼杂,若是动手,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若是被康熙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拦截呈给他的东西?”

“四爷放心,”李卫连忙说道,“奴才已经想好了。明天早朝结束后,小禄子肯定会从东华门出来,去御书房见皇上。我们的人可以在东华门附近的僻静处埋伏,等他经过的时候,假装是街头的小混混,跟他发生冲突,趁机把油纸包抢过来。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的街头斗殴,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陆清漪想了想,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但一定要小心,别伤了小禄子的性命,也别让他认出我们的人。毕竟他是康熙身边的太监,若是出了什么事,康熙定然会彻查。”

“福晋放心,奴才省得。”李卫躬身道,“奴才会选几个身手好、面生的手下,打扮成小混混的样子,只抢东西,不伤人。得手后立刻撤离,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