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璎的到来,虽然最终以叶青云的接纳而告一段落,但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氛,却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冰,悄然笼罩在青云峰上。
她的两位侍女,名唤星痕、月漪,皆是寡言少语、举止有度,除了服侍慕璎起居,几乎不与旁人交流。主仆三人占据了一处独立的、靠近后山星力较为浓郁的精舍院落,布下了简易的星光守护阵法,自成一方小天地。
苏宛凝与云芷作为女主人,恪尽礼数,每日遣人送去上好的灵茶、灵果、日常用度,偶尔也会亲自前去问候,但慕璎大多只是礼节性地回应几句,并无深谈之意。面对这位身份尊贵、修为高深、性情又清冷难测的“新姐妹”,苏宛凝温婉包容,云芷敏锐内敛,两人都选择了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叶青云则忙于重新梳理出关后的诸多事务,加之心中对这段“天定姻缘”始终存有疑虑,因此也并未急于与慕璎过多接触,只吩咐上下以礼相待,莫要怠慢。
然而,慕璎似乎比他预想的,要“主动”一些。
三日后,深夜。
青云峰万籁俱寂,唯有天穹星辰闪烁。叶青云正在丹室中,借助涅盘净莲炎,尝试炼制一种四阶中品的“固婴丹”(有助于稳固元婴修为的丹药),为将来可能的突破做准备。
忽然,丹室的禁制被轻轻触动,一道清冷的传音响起:“叶青云,可否一叙?”
是慕璎的声音。
叶青云心中微动,收摄丹火,将半成品的丹药封入玉瓶。他打开丹室禁制,只见慕璎一身素白衣裙,未着星冠,长发仅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月光洒在她身上,更衬得肌肤如雪,气质清冷如谪仙。她独自一人,并未带侍女。
“慕仙子,请进。”叶青云侧身将她让入丹室。室内丹火余温尚存,药香弥漫。
慕璎走入丹室,目光扫过四周陈列的丹炉、药材架,最后落在叶青云身上。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复杂?
“深夜叨扰,见谅。”慕璎的声音在安静的丹室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些事,需与你直言。”
“仙子请讲。”叶青云伸手示意她在旁边的玉凳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丹炉旁。
慕璎并未落座,她站在原地,直视着叶青云,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知你心中必有疑虑。所谓‘天定姻缘’,不过是家祖的说辞。我此行,并非自愿。”
叶青云神色不变,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