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什么?”
“门。”小女孩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种子是钥匙。十二颗种子一起种下去,就会打开一扇门。门后面……有不好的东西。”
苏茗的心沉了下去:“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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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自己。”小雨打开玻璃瓶,倒出那颗发光的种子,“它在梦里告诉我。它说,我们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是一个‘锁孔’。种子是‘钥匙’。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开了。”
“什么门?在哪里?”
小雨摇头:“不知道。但门开了,就会有很多人出来。他们等了很久很久了。”
苏茗的手机响了,是彭洁打来的,声音急促:“苏茗!快回花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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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后45分钟
花园里,欢呼声已经变成了惊呼声。
苏茗挤进人群时,看见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那十一个土坑里,种子发芽了。
不是正常发芽——是瞬间发芽。从埋下到破土,只用了四十五分钟。现在,每个土坑里都有一株十厘米高的幼苗,茎秆是半透明的金色,叶片是荧光的淡绿色。
更诡异的是,十一株幼苗的排列方式。
如果从空中俯瞰,它们正好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各有一株,每条边上等距离分布着三株。这是完美的几何图形,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而三角形的中心点,正对着医院主楼的大门。
“生长速度还在加快!”一个植物学家跪在土坑边,手里的测量仪嗡嗡作响,“现在是一分钟长高一厘米!按这个速度,三小时后就能长到两米高!”
苏茗看向小雨手里的那颗种子——第十二颗种子,唯一没被种下的那颗。
它在小雨掌心安静地躺着,不再发光。
“如果十二颗都种下去,”苏茗喃喃自语,“会组成什么图形?”
小雨小声说:“圆。”
“什么?”
“十二个点,可以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小女孩用手指在地上画图,“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加上每条边上的三个点,再加三个……刚好十二个点,均匀分布在圆周上。”
苏茗猛地抬头。
三角形的中心点对着主楼大门。
那么圆的中心点会对着哪里?
她的大脑飞速计算:以花园为平面,已知十一个点的坐标,推演第十二个点的位置,然后计算这个虚拟圆的圆心……
计算结果让她浑身冰凉。
圆心坐标,精确对应着医院地下三层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她太熟悉了——上周她才去过。
那是李卫国1979年实验室的旧址。
现在被封存在混凝土下面。
“庄严在哪里?”苏茗抓住彭洁,“他昨晚说去查车库,然后就失联了!”
“车库G区被锁死了,工程队正在切割入口!”彭洁脸色惨白,“但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人形热源!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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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后2小时
幼苗已经长到了一米五高。
它们不再是无序生长,而是开始“塑形”——主干弯曲成特定的弧度,枝条按照精确的角度分叉,叶片排列成螺旋状。每株植物的形态都略有不同,但放在一起看,能看出某种规律。
陈立教授带着团队在做实时扫描。
“这不是植物生长。”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在‘组装’。你们看三维建模——”
扫描数据在电脑上生成了十一株植物的三维模型。当模型按照实际位置排列时,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些植物在组成一个立体结构。
一个巨大的、由植物构成的“天线”。
“看信号接收模式!”一个研究生指着频谱分析图,“它们正在接收某个频段的无线电波!频率……是长波,波长在1000到2000米之间!”
“这个频段是军用和科研用的。”陈立脸色铁青,“而且这个波长,可以穿透地层,深入地下几百米。”
苏茗明白了。
这些“植物天线”在向下发送信号。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向下“呼唤”。
呼唤地下的什么东西。
她看向小雨:“种子说,门后面有什么?”
小女孩闭上眼睛,像在倾听什么。几秒后,她睁开眼,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恐惧:
“他们说……他们是‘第一批’。”
“他们等了四十年。”
“现在,轮到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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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后3小时
庄严从昏迷中醒来。
他躺在车库配电室的地上,身边是那十二台培养箱。培养箱的玻璃舱全碎了,营养液流了一地,那些人脑切片不见了。
但电极还在工作。
十二组电极,现在全部连接到了房间中央的一个新装置上——那是一个用废旧医疗设备拼凑出来的东西:心电图机的主板、脑电图仪的电极、还有一台老式示波器的显示屏。
显示屏上,绿色的光点在跳动。
每跳动一次,就形成一个字母。
庄严挣扎着爬起来,看清了那句话:
“种子已激活11/12”
“最终节点未就位”
“启动预备方案”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从墙壁里传来的声音。
不是机械声,不是电子声——是人声。很多很多人,同时在低声说话。声音被混凝土阻隔,变得模糊不清,但庄严能听出其中的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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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
“……光……”
“……终于……”
他冲向墙壁,耳朵贴上去。声音更清晰了,是男女老少混杂的声音,他们在重复同一句话:
“让我们出去。”
“时间到了。”
墙壁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而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随着每一次脉动,墙壁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庄严后退两步。
他看见,裂纹正在组成图案。
先是线条,然后是轮廓,最后清晰起来——那是一扇门的形状。一扇嵌在墙壁里的、三米高两米宽的门。
门把手的位置,有一个凹陷。
凹陷的形状,庄严认识。
那是双螺旋的简化图形。
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而钥匙的形状……
他想起小雨手里的那颗种子。
种子在发光时,表面会浮现出细微的纹路。如果放大看,那些纹路正好组成双螺旋。
第十二颗种子,是钥匙。
但钥匙不在门上。
钥匙在小雨手里。
墙壁里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钥匙!”
“把钥匙拿来!”
“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声音汇成洪流,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培养箱的残骸在地上跳动,电极冒出火花,显示屏炸裂。
庄严冲向出口——那个之前消失的洞,又出现了。
他爬出去,狂奔过车库,推开消防门,冲上地面。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花园里已经乱成一团。十一株植物长到了三米高,它们的枝条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穹顶。穹顶内部,光线被扭曲,空间在波动,像隔着滚水看东西。
苏茗看见他,冲过来:“你去哪了?地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