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重见之路

“那就重新定义算法。”她说,“或者,找到算法定义不了的东西。”

我还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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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尝试关闭了所有辅助信息叠加层,只保留最基本的形色识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也变得模糊、扁平了许多。但至少,阴影只是阴影了。

然后,我“看”向了那个培育舱观察窗。

苏明(那个正在生长的胎儿)所在的培育舱。

即使关闭了数据层,我依然能“看到”一些东西。

不是通过可见光。

是某种……别的。

培育舱周围的空间,在我的简化视觉中,呈现一种微妙的弯曲。不是物理弯曲,是感知上的弯曲,像透过不均匀的玻璃看东西。空气似乎有了密度,有了流向,缓慢地、旋涡般地朝着培育舱中心汇聚。而在那中心,有一团无法定义颜色的、温和的光。不是发光树那种荧光绿,也不是任何光谱色。是一种……存在性的光。仅仅因为它“在那里”,我的视觉(或者说,我的某种尚未命名的感知)就“知道”那里有光。

信息层关闭的情况下,我无法量化它,无法分析它。

我只能“感受”它。

温暖。安全。还有一丝……古老的熟悉感。

像在黑暗中摸索了三十七年后,终于触碰到了一直在寻找的、记忆深处的轮廓。

这超出了技术规格书的描述。

这可能是神经接口的严重故障,可能是幻觉,可能是大脑在信息剥夺后的代偿性创造。

也可能,是我终于开始“看见”一些,连算法和传感器都尚未学会定义的东西。

李卫国的笔记里写过一句话:“真正的看见,不是接收光,而是理解光所连接的一切。”

也许,我的重生之路,不是恢复旧的视觉。

是学习一种全新的看见的方式。

而第一个需要被看见的,就是那些隐藏在数据阴影下的、尚未被命名的真实。

比如那团光。

比如那些阴影中的形状。

比如我自己,这个被困在数据与感官交界处的、既非全盲也非明眼的人。

路还很长。

但我至少,已经站在了路的起点。

并且,第一次,不是为了“看见别人眼中的世界”。

是为了看见属于自己的、未被编码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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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马国权学院·首日体验记录片段】

地点: 旧医院西翼改造的“多感官增强与适应中心”(俗称“马国权学院”)

时间: 日志记录后四小时

参与者: 马国权(引导者),七名新晋感官增强者(四名视觉,两名听觉,一名触觉),三名心理支援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