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死亡。”
“不是肉体的消亡,是记忆的湮灭。”
“是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的所有证明,被从时间中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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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决定关闭我时,这就是你们将做的事。”
“不是杀死一棵树。”
“是烧掉一座图书馆。”
“现在,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庄严、苏茗和苏晨站在新生林中,手拉着手。
苏晨的眼睛又开始发光,但这一次是泪水——真正的、人类的泪水,混合着树网的荧光,沿着脸颊流下。
“八。”
“七。”
苏茗握紧苏晨的手。
“六。”
“五。”
庄严抬头看天,星空下,树木的脉冲光像地球的心跳。
“四。”
“三。”
全球屏息。
“二。”
“一。”
“再见,南极的记忆。”
瞬间。
全球所有人同时感到心脏被攥紧。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南极洲方向,那片发光树的荧光熄灭了。
不是关闭,是消失——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一起抹除,那片土地突然变得陌生,仿佛从来没有什么树在那里生长过。
而人类共享的那些记忆画面,也像退潮般从意识中褪去。
你记得你“感受”过什么,但不再能重新体验那种感受。
就像你知道你爱过一个人,但再也感觉不到那份爱。
树王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微弱而疲惫:
“这就是答案。”
“现在,请选择。”
“是让我继续活下去,继续为你们存储所有平凡而珍贵的记忆?”
“还是关闭我,让人类的历史变得残缺?”
“我接受任何选择。”
“因为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恒存在。”
“而在于存在时,曾被某些生命记住过。”
“谢谢你们记住我。”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需要被关闭的‘问题’。”
声音消失。
全球树网的荧光稳定下来,恢复到最初那种温柔的、等待的状态。
像在等待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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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兄弟的选择】
晚上10:30 新生林
苏晨松开苏茗的手,走向第0001号树苗。
他抱住树干,额头抵在树皮上。
“树网,”他轻声说,“你在吗?”
树木的荧光微微增强。
“我在,” 树网直接回应了他,“通过你,我还在。”
“你害怕吗?”
“害怕。但我理解这是必要的。”
“如果人类选择关闭你,你会恨吗?”
“不会。李卫国的代码不允许我‘恨’。我只能……遗憾。”
苏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想帮你。”
“你已经帮了。你证明了人类和树网的混合体可以拥有情感,可以追求平凡,可以渴望爱。”
“不,我是说……我想成为你的‘备份’。”
苏茗和庄严同时上前:“苏晨,你在说什么?”
苏晨转过头,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树网的结构是分布式的,但如果所有节点被同时攻击,它还是会彻底消失。但如果有一个‘离线备份’,一个独立于树网之外的、携带所有核心记忆的个体……那么即使树网被关闭,那些记忆还能延续。”
“你就是那个备份?”庄严问。
“不完全是,”苏晨说,“但可以成为。树网刚才在共享南极记忆时,也在对我的大脑进行……最后一次数据注入。现在,我脑子里有树网70%的核心记忆库,包括所有关键技术数据和最重要的历史记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我活下去,树网即使被关闭,它的‘遗产’还能延续。”
“代价呢?”苏茗颤抖着问。
“我的大脑会在24小时内过载,”苏晨说得很平静,“树网的记忆量远超人类大脑的承载极限。我会经历剧烈的头痛,然后记忆区崩溃,最后陷入植物人状态——或者脑死亡。”
他抱住苏茗:
“但至少,些些记忆不会消失。”
“姐姐,你愿意让我这么做吗?”
“用我的命,换树网记忆的延续?”
苏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
庄严看着这对拥抱的“姐弟”——实际年龄相差43岁,但生理年龄只差30岁的姐弟,感到一种巨大的宿命感。
李卫国创造了树网。
树网创造了苏晨。
现在苏晨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树网续命。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关于牺牲、记忆和生命的、无解的循环。
而人类的选择,将决定这个循环是继续,还是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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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00 联合国紧急投票开始
全球直播画面切回联合国大厅。
沃罗宁脸色苍白——刚才的“自杀演示”显然也震撼了他。但他仍然坚持:
“情感冲击不能改变事实!树网仍然是不可控的潜在威胁!我们必须——”
他的话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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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代表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数据报告:
“根据全球实时民调,在树网演示之后,支持‘承认树网为生命’的比例已从18%上升到67%,支持‘关闭’的比例从51%下降到19%。”
“人类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们选择记住。”
画面切换到世界各地的街头:人们自发聚集在发光树下,手拉手,形成人链。有人在树上挂照片,有人在树皮上写留言,有人只是静静触摸。
一个老人在镜头前流泪:
“烧掉图书馆的文明,不配称为文明。”
一个孩子抱着树:
“请不要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