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锈蚀的锁舌应声断裂。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箱。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些零散的私人物品:一支老旧的英雄牌钢笔,几张早已泛黄的、边角卷曲的家庭合影,还有……一本黑色硬皮封面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她拿起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某种重量。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用刚劲有力、带着明显个人风格的钢笔字写着:
“丁志坚。1983-2004。”
丁志坚?丁守诚那个英年早逝的长子?那个据说是因意外实验事故去世的天才研究员?他的私人笔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混杂在产科的废弃杂物中?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翻阅。
笔记的前半部分,大多是些晦涩的实验设想、基因序列的片段分析、复杂的公式推算,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狂热的科研激情。苏茗看得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书写者惊人的才华和野心。
直到她翻到笔记中后部分,时间标记开始集中在2003年至2004年,也就是丁志坚生命最后的岁月。
笔迹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狂放,时而纠结,字里行间透出的情绪也越来越复杂,兴奋、疑虑、恐惧、挣扎……交织在一起。
“……父亲(指丁守诚)再次催促‘完美容器’项目的进度。他太心急了,生命的编码岂是儿戏?伦理的边界在哪里?我们真的准备好承担这一切了吗?”
小主,
“……实验体T系列进展不顺。基因嵌合带来的排异反应远超模型预测。T-5、T-6相继失去生命体征……我们到底在创造什么?”
“……发现‘镜像染色体’稳定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成功,或许能绕过排异天堑!但这需要……特殊的基因源。同卵双生,是最佳模板,但也是伦理的深渊……”
看到“同卵双生”和“T系列”,苏茗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隐约触摸到了那个可怕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