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优化产物。李卫国的全息影像这样称呼他。
庄严瘫坐在椅子上,汗水从前额滑落。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那些在实验室度过的时光;回想起丁守诚对他异乎寻常的关心和培养;回想起自己总是能轻松掌握医学知识,手术时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
这一切,难道都是被设计好的吗?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彭洁。
庄医生,我找到了1985年的那份死亡证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彭洁的声音急促而神秘,你能来老地方吗?现在。
我马上到。庄严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证明他非比寻常起源的基因标记。
他拷贝了所有数据,清除了测序仪的使用记录,然后匆匆离开实验室。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夜班护士站的灯光昏暗,值班护士正低头打着瞌睡。
医院的后花园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那些发光树木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枝条在无风的夜晚微微摇曳,光芒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脉动。庄严穿过小径时,感到皮肤上一阵刺麻,仿佛空气中充满了静电。
在老地方——花园深处一个被常春藤遮掩的凉亭里,彭洁已经等在那里。她手中拿着一个泛黄的文件袋,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你看这个。她不等庄严坐下,就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那是苏茗孪生兄弟的死亡证明,编号与庄严论文中的标本编号完全一致。但在死亡证明的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小字:
Specimen-Su-1985A,镜像序列初级表达,转入长期观察。项目:新人类计划。
小主,
新人类计划...庄严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感到一阵寒意。
还有这个。彭洁又递给他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研究员,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基因研究所的门口。庄严认出了那个女性——李卫国的助手,在二十年前的实验事故中丧生。而那个婴儿...
他掏出手机,调出自己小时候与母亲的合影。同样的襁褓,同样的毛毯图案。
这个女研究员...庄严的声音干涩,她是怎么死的?
官方记录是实验事故。彭洁说,但我查到了当时的内部报告,她是因为反对实验方向而被除名的。而你的,实际上是她的妹妹,在你出生后不久就接手抚养你。
庄严感到脚下的土地在摇晃。他扶住凉亭的柱子,深深吸了口气。
丁守诚知道这一切吗?
我不确定。彭洁摇头,但看看这个。
她拿出第三份文件——一份古老的实验提案复印件,标题是新人类计划:通过基因嵌合实现人类进化飞跃。提案人的签名处,赫然是丁明远——丁守诚的父亲。而合作者签名,则是赵永昌的父亲,赵宏业。
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是丁家和赵家两大家族合作的产物。彭洁说,丁家提供学术和科研资源,赵家提供资金和政治保护。他们不仅仅是在进行基因研究,而是在试图创造一个新的人类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