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英雄与罪犯

“杀人凶手不配当医生!”

“基因实验的刽子手!”

保安试图驱散,但人越聚越多。有人开始扔石头,砸碎了宿舍楼的玻璃。有女生吓得尖叫,整栋楼乱成一团。

庄小雨躲在宿舍里,用被子蒙着头。她不明白,父亲明明是救人无数的好医生,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全民公敌?

手机疯狂震动,班级群、朋友圈、微博私信……全是辱骂和威胁:

“你爸拿小孩做实验,你怎么不去死?”

“基因怪物的女儿,滚出学校!”

“你身上流着脏血!”

她哭着给母亲打电话,但母亲在国外出差,信号不好。打给父亲,占线。

楼下,人群开始冲击宿舍楼大门。保安寡不敌众,门被撞开了。

“找出庄小雨!让她爸出来解释!”

“基因实验受害者的血不能白流!”

庄小雨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室友已经跑到别的宿舍躲起来了,只剩她一个人。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越来越近。

她的宿舍门被猛力撞击。

“庄小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门锁开始松动。

庄小雨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走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停电——整栋楼只有走廊的灯灭了,宿舍里的灯还亮着。黑暗中,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风声,又像是很多人同时低语。

冲击宿舍门的人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

“谁在说话?”

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但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

“愤怒蒙蔽了眼睛……”

小主,

“真相需要耐心……”

“暴力不是答案……”

那声音温和但具有某种穿透力,让人莫名平静下来。

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走廊墙壁上,浮现出发光的纹路——像是树根,又像是血管网络。纹路散发着柔和的蓝绿色荧光,在墙壁上蔓延、交织。

所有人都看呆了。

荧光纹路最终汇聚成一幅图像:一个医生抱着孩子的剪影,下方有一行字:

“医生的手可以伤害,也可以治愈。选择哪条路,取决于握刀的人,而不是刀本身。”

图像持续了十秒,然后缓缓淡去。

灯光重新亮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此刻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有人开始后退:“这……这地方邪门……”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先走吧……”

人群散去得很快,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庄小雨颤抖着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还残留着微弱的荧光痕迹。她伸手触碰那些痕迹,指尖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心跳。

手机响了,是庄严打来的。

“小雨!你没事吧?”

“爸……”庄小雨哇地哭出来,“刚才……刚才墙壁发光了……还有声音……”

“我知道。”庄严的声音异常疲惫,“那是树木的网络在保护你。听着,小雨,爸爸现在不能过来,有人想害我们。你去彭洁阿姨那里,地址我发给你。记住,除了彭阿姨,谁敲门都不要开。”

“爸,你真的……拿小孩做实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庄小雨抽泣着,“但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

“我没有。”庄严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过实验体的组织样本。这是爸爸需要面对的罪责,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罪责。你明白吗?”

庄小雨似懂非懂,但她选择相信父亲:“爸,你要小心。”

“我会的。快去找彭阿姨。”

挂断电话,庄严看向电脑屏幕。直播还在继续,王威正在质问:“庄医生,您刚才说去处理家事?是不是因为心虚逃跑了?”

庄严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镜头。

“王先生,刚才我女儿学校发生暴力事件,几十人冲击学生宿舍,要我女儿‘为父赎罪’。这就是您想要的‘真相’吗?用暴力逼迫一个十八岁女孩?”

直播间弹幕风向开始变化:

“冲击学生宿舍?过分了!”

“孩子是无辜的!”

“但庄严的问题还没解释清楚!”

“关于转账记录,”庄严调出银行流水,“1999年我确实收到20万元,但不是‘科研津贴’,是‘见义勇为奖金’。那年我在火车上救治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老教授,他是海外华侨,事后通过学校给了我一笔奖金。学校有记录,老教授还活着,可以作证。”

“实验室记录上的签名呢?”王威追问。

“笔迹可以模仿,指纹可以盗取。”庄严说,“我建议警方鉴定墨迹年代和指纹提取时间。现代技术可以精确到月份。”

“那您和赵永昌的合影呢?”

“五年前的全国医学年会,参会者上千人,赵永昌是赞助商代表,合影很正常。”庄严调出当年的会议手册,“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找出三十张我和其他与会者的合影——包括当时也在场的卫生部长。”

王威开始冒汗:“那……那基因图谱对比……”

“那是最恶毒的指控。”庄严的眼神变得冰冷,“暗示我使用实验体基因进行自我优化。王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不仅参与实验,还进行‘人吃人’式的基因掠夺。这种指控已经超出了科学讨论范畴,是纯粹的人格谋杀。”

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回答。我的基因特殊,是因为我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实验体——一个四十年前开始的秘密基因优化项目的产物。我也是受害者,但我和其他实验体选择用自己的人生证明:基因不能决定一切,人的选择可以。”

直播间人数突破一千万。

弹幕疯狂刷新:

“普罗米修斯之火?那是什么?”

“庄严也是实验体?”

“信息量太大了!”

“到底谁在说谎?”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黑屏。

不是技术故障——所有正在讨论“庄严事件”的直播间、社交媒体话题、甚至一些媒体报道的网页,在同一时间被强制关闭或删除。

全网静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这场舆论风暴的所有痕迹。

四、记忆的陷阱

凌晨五点三十分,庄严书房。

电脑黑屏,手机无信号,连座机都打不出去。他被隔离了——物理上和数字上。

苏茗焦急地说:“赵永昌动用了所有资源,要一次性摧毁你。刚才的直播虽然暂时挽回了一些,但大多数人只会记住最初的指控。记忆是有粘性的,坏印象一旦形成,很难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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