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老大”。

小明从未与他本人有过实际接触，却已在记忆碎片中见过他的模样——很多次！

那是冬兰的记忆碎片。

小明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当初冬兰被两个护工强行抓进精神病院时，其中一人正是眼前这位“老大”。

在冬兰那段被监禁的精神病院生涯里，这个人频繁出现。

他并没有将病人当人看，而是当成一个个动物，他的粗暴行为，一次次给冬兰带来痛苦。

他几乎总是戴着口罩。

只有一次，冬兰在挣扎中扯掉了他的口罩，露出了真容。

于是，小明也见到了这张脸。

尽管眼前这张脸苍老了不少，小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明看着地上昏迷的身影，将他翻了个面，拿着自己的小电筒照向他右手腕。

一个六角星纹身赫然出现在腕部。

“是他了，没错！”

小明的眼睛眯起，过往的记忆碎片逐一浮现在眼前。

“‘老大’…他是拐卖团伙的一环，同时又是精神病院的前护工。”

小明又想到刚刚“老大”无意间和浩哥说的那句话——“其实…我们这手段，比起这里的‘上一任主人’，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了。”

“”上一任主人，指的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吗？他又干了些什么呢？”

小明顿时感到一阵头痛，直觉告诉他，这话背后藏着的事情绝不简单。

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冬兰身上。

“冬兰是因为唯一的孩子被人抓走才疯掉的。”

“而且，我还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当初冬兰究竟是怎么被抓走的？是谁打电话通知的精神病院？还是精神病院自己派人来抓的？”

“而冬兰后来为什么逃跑了，明明她在精神病院中表现的很是安静，已经就是发呆，她又是怎么跑出去的。”

“其间会不会有其他别的事情发生呢？”

“而且为什么当初抓冬兰的场景中有那么多的人，连猎犬都准备好了，这真是用来对付出逃的病人吗？”

“为什么仔细一想，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一切线索错综复杂，却又似乎被千丝万缕地暗中联结着。

这时，小黑走到了小明面前，用冰凉的舌头舔了舔他发愣的脸颊。

仿佛在说：“嘿，伙计！你还好吗？”

脸颊传来的湿润感，打断了小明纷乱的思绪。

同时，这也提醒了小明，这里并不安全，他们必须早点转移。

小明迅速将所有物品塞回背包。

刚想去拖拽地上的“老大”，猛然想起什么，立刻蹲下在他身上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后，小明从他身上搜出两部手机——都是老式诺基亚。

“呼！还好没忘，要是没调静音，手机响起来，麻烦就大了。”

这种诺基亚手机小明还是很熟悉的，小时候可没少拿父亲的手机玩贪吃蛇和推箱子。

他熟练地在机身左侧摸到静音键，咔哒一声关闭了提示音，随即将两部手机都塞进背包。

“来！小黑，搭把手...不，用嘴帮个忙！”

一人一狗，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昏迷的高大“老大”挪到外侧建筑的一间空病房里。

“呼呼呼！累...累死我了！”小明靠着墙喘气。

“都说‘死沉死沉’，死了（昏死）是这他娘的沉，老子手都要断了。”

“老大”的身影很是高大，一人一狗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安置”好。

他将“老大”拖到一张病床上，用床上原本的束缚绑带将他牢牢固定住。

这绑带质量出奇地好，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很坚韧。

“以往都是你把人绑在床上，”小明看着昏迷的身影，他的四肢被束腹带捆得结结实实，“今天轮到你尝尝这滋味，算不算报应？”

束缚带的使用方法，还是从“老大”过去的“示范”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