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着她那副急赤白脸、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的傻样子，听着那笨拙却炽烈无比的告白，她极轻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应，落在萧烬耳中，却宛如天籁！她傻乎乎地看着林昭，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混合着眼泪、一丢丢鼻血和极度狂喜的、堪称惨不忍睹的笑容。

林昭有些嫌弃地瞥开眼，实在不忍直视她这副尊容。她站起身，走向屋内那张铺着大红桌围的圆桌。

桌上，摆着几碟象征性的吉祥干果，以及一把精致的银酒壶和两只小巧的合卺杯。

林昭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酒壶。

萧烬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懵懂中，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到酒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殿下是渴了吗？

看着她这副完全不开窍的呆样，林昭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着些许羞恼直冲头顶。这块木头！难道还要她手把手教不成？！

她没好气地、几乎是咬着牙提醒道：“这是合卺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合卺酒？！

萧烬的脑子“嗡”了一下，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合、合卺酒？！那不是……

巨大的羞窘和狂喜再次席卷了她，她手忙脚乱地上前，拿起酒壶，因为太紧张，手抖得厉害，酒液都洒出来了一些。

林昭看得直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了一只酒杯。

萧烬赶紧给她斟满，又给自己倒上。两人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皆是微微一颤。

手臂交缠，呼吸相近。萧烬能清晰地看到殿下近在咫尺的容颜，在红烛光下美得令人窒息。她屏住呼吸，看着殿下微微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她也赶紧慌慌张张地把自己那杯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