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这个澡洗了有多久，贺筠就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多久。

到最后，他已经看不清那上面的字迹和图片是什么，只觉得眼眶发涩，眼前像有无数小虫在飞。

以至于江汀月洗完澡走过来，他都没察觉。

“是你的文件吧？”江汀月出声问。

贺筠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下意识的把那几张纸背过去，放在了一旁。

江汀月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什么不方便她看的公司机密，她拿一把阔齿梳子梳着头，又往卧室走。

一边走一边对贺筠说：“我收拾收拾睡觉了，你也早点。”

贺筠没接她的话茬，而是突然出声问：“你最近见过贺钊吗？”

见过，但没办法说。

好在他没问最近是多近。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他？”江汀月立住，转头对贺筠打马虎眼。

贺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没什么，随口问问。听说他谈恋爱了。”

这么快？

他不是喜欢她吗？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江汀月难掩脸上的诧异。

贺筠正是情绪上头的时候，江汀月的反应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只是觉得突然，并没有别的想法，可贺筠却有不一样的解读。

“这么难接受吗？还是你觉得，除了你，贺钊不可能喜欢上别人？”贺筠问。

语气中的嘲讽，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

江汀月诧异于他的反应。

今天一天都高高兴兴的，一直到回来还好好的，他这是怎么了？

往前走了两步，江汀月垂眸看他：“什么意思？贺钊找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接受？”

语气尽可能温和，让贺筠知道她是在认真探讨，而不是吵架。

贺筠也抬眼看她：“程真请客那天，你跟老头子吵完架去哪了？”

江汀月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