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是被系统那声熟悉的"叮"唤醒的。

意识沉入空间，那行灰白色的字准时亮着：「今日秒杀商品：咸鱼干十斤，海盐腌制风干，咸香紧实。秒杀价0.01元。」

十斤咸鱼干整整齐齐码在空间角落里，每条两个手掌长，鱼身干硬紧实，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凑近了闻，一股海风似的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贾张氏在被窝里弯了一下嘴角。

咸鱼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做起来可花样多着呢——咸鱼茄子煲，茄子吸饱了咸鱼的咸鲜，软糯入味；咸鱼豆腐，豆腐嫩滑配上咸鱼咸香，下饭得很；咸鱼蒸肉饼更是一绝，肉饼里掺上咸鱼碎，蒸出来鲜得掉眉毛。家里那位傻柱虽然厨艺好，但做咸鱼这种家常菜，未必有她这个看了无数做饭博主的人懂得多。到时候她跟傻柱说个大概，以他的手艺，肯定能做得出来。

她起身穿好衣裳，推开新屋的门。

晨光刚从天边漫上来，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她还没走到灶房门口，就听见门洞那边传来一阵尖利的嗓门——

"傻柱！"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下巴扬得老高，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他冲着水池边正在洗脸的傻柱嚷嚷："我告诉你啊，今天我许大茂也要去轧钢厂上班了！放映员！以后你就在食堂等着吧，中午排着队伺候你茂爷爷！你个臭厨子，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不像我，放映员，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尊敬的份儿！"

傻柱正弯腰在水龙头底下冲脸，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直起身来，拿手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眯着眼看向许大茂，像是刚看清来人是谁似的，嗤笑了一声："哟，这是谁啊？还没睡醒就跑这儿做梦来了？"

"做梦？"许大茂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你等着瞧！我今天就去厂里报到，中午就去你们食堂吃饭，到时候就让你给我打饭打菜，我看你敢不给！"

傻柱把手巾搭在肩膀上，慢条斯理地拧上了水龙头："傻茂啊傻茂，你这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你也不事先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

"你不就是个破厨子吗！"

"破厨子？"傻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告诉你，老子是小灶师傅。小灶，懂吗？专门给厂领导和各科室主任做饭的。你以为你谁啊，还让我给你打菜？"

许大茂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不肯服软："那、那小灶也是厨子！你就是伺候人的！"

"伺候人？"傻柱把手巾从肩膀上拿下来，甩了甩水，语气里带着一种懒得计较的从容，"我伺候的，那都是能决定你许大茂饭碗的人。你呢？你一个刚进厂的小放映员，算哪根葱？想要我伺候你？等你当上领导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