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羽毛飘过

阿尔贝特也开始笑。

可渐渐地，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圣堂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亲眼看到，一个母亲牵着自己年幼的孩子，满脸泪水地走入光芒。

消失了。

一整队全副武装的教派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进去。

消失了。

后面的人依然陷入在极度的狂热中，争先恐后地向前推搡。

“等等……”

阿尔贝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人理他。

“你们去哪了？”

整个圣堂里依旧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狂笑与欢呼：

“升天！”

“升天！！”

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中。

神座周围那温暖的圣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一瞬。

阿尔贝特却在这电光石火间，看清了光幕背后的阴影。

那四条高高举起的手臂……

似乎，并不是在张开。

而是在如同某种节肢动物的锋利镰爪般——向内合拢！

下一秒。

温暖的圣光再次爆发，重新笼罩了一切。

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不过是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

神座上的庞大身影缓缓低下了头颅。

“孩子。”

那声音听起来温和而慈爱。

“你在害怕什么？”

阿尔贝特彻底愣在了原地。

害怕？

这是伟大的升天之日啊。

这是他们世世代代、潜伏在暗无天日的下巢中苦苦等待的最终救赎。

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等他再次转过头时。

整座恢弘的圣堂，已经空空荡荡了。

只剩下最后几个零星的狂热信徒，还在微笑着、手拉着手走向那片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