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听我一句劝。”阿德还在劝。

“国内的事，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您在海外待了这么多年，根基扎得稳，关系也都在，只要您不回去，谁也拿您没办法。可您要是回去了……”

“阿德。”赵青岩打断了他。

“沈鹤死了，我不用死。沈鹤活着开口，我必死。”

阿德沉默了。

“你知道沈鹤手里那本笔记在哪儿吗？”赵青岩问。

“应该……在沈鹤宅子里。”

“对，沈渊扣了沈鹤，就一定会翻他的宅子。那本笔记一旦落到沈渊手里，沈渊就会交给警方。到时候我躲在哪儿都没用，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把我挖出来。”

赵青岩合上笔记本，交给阿德。

“所以我必须在沈渊把那本笔记交出去之前回去，把沈鹤捞出来，或者……”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但阿德已经听懂了。

“老大，太冒险了。”阿德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哀求。

“您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哪一次不是稳扎稳打熬过来的？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回去，那就是拿命去赌！赌赢了，您还得跑？赌输了……”

“赌输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赵青岩披上大衣，走向门口。

“当年从国内撤出来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我赵青岩这辈子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别人手里。顾远山想拿我换命，沈鹤想拿我当刀，谁都想把我推到前面去挡。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扣好扣子，转过身来。

“我赵青岩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老大……”

“去安排船。”赵青岩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次不用我们常用的那批人，换艘船，只要我躲过海关，悄无声息地解决沈鹤，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阿德沉默了。

他跟着赵青岩快二十年了，见过赵青岩在饭桌上笑着把合作伙伴送进监狱，见过赵青岩在码头亲自盯着货柜装船，也见过赵青岩在所有人以为他必死的时候，一个人从废弃的仓库里走出来，身上一件血都没沾。

他太了解赵青岩了。

赵青岩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好。”阿德终于应了一声，“我这就安排。”

赵青岩走出了别墅，快到大门口时，他忽然转头回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