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先不报。”

“可那里头埋了人，这是大事……”

“就是因为是大事，才不能急着报。”顾霆琛叹息一声。

“你报了警，警察上门，李衡山那边立刻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那种人，一旦知道事情败露，第一时间就是把所有证据处理干净。到时候人跑了，东西转移了，墙里的尸骨也挖了，你拿什么定他的罪？”

安东沉默了一会儿：“那您的意思是……”

“先摸清楚情况，把证据链做扎实，再动手。”顾霆琛说道。

“你让人去查海城那边的失踪人口，看看过去这些年有没有人报过案一直没找到的。还有，李衡山这人做事太干净了，底下埋了人这个口子好不容易撕开，得顺着往下挖。”

“明白了，我去安排。”

“记住，小稚那边一个字都别提。”

“好。”

顾霆琛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秦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谁的电话？”

“秘书，公司的事。”顾霆琛躺下来，顺手把她被子掖好，“你睡你的。”

秦稚“嗯”了一声，没再问，往他那边靠了靠又睡过去了。

顾霆琛睁着眼，一直躺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秦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顾霆琛已经穿戴整齐了。

“难得啊，你今天起的这么早。”

顾霆琛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见她醒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

“醒了？饿不饿？王妈熬了粥。”

秦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顾霆琛今天的笑不大自然，便又问了一句：“你几点起来的？”

“没多久。”

秦稚眯起眼：“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也……没多晚。”

秦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不对劲，这人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失眠了。

就算他因为自己被下药焦虑的睡不着，也不至于这么憔悴吧？

再想起昨晚那通他说是秘书打来的电话，秦稚就更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