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才那些话，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八福晋，还是不认人。

珍珠那欲盖弥彰的故作镇定，只有她自己觉得，能骗过旁人。

舒舒觉罗氏悄然退了出去，今日男女宾不在一处享宴，一时还不能和胤禵说上话，直到回宫的马车上，她才把自己见到的光景告诉了丈夫。

“那个叫珍珠的婢女，越是端得镇定稳重，越是假得很，一会儿开门一会儿关门的，就怕我们多看八福晋一眼。”

“她的模样可有变化？”

“瘦得可怜，眼神是涣散的，像是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觉着不吓人，反倒是可怜，很可怜。”

“她才不配可怜，杀人凶手……”

舒舒觉罗氏劝道：“胤禵，这话咱们说说就好，在外头可提不得。皇阿玛给长春宮的宫女按了罪名，你若跳出来非指着八福晋，惠妃和大阿哥就该高兴了。”

胤禵颔首：“我知道，一会儿回去，也别挑吓人的话说给福晋听，她会害怕的，肚子里怀着呢。”

“我知道，可我下回见了四嫂嫂，能告诉她吗？”

“自然要告诉四嫂，郭络罗氏过得越不好，四嫂心里才能有几分安慰。”

舒舒觉罗氏想了想，却说：“四嫂不会因此安慰的，对四嫂而言，这样的恨意只会扰乱心神，既换不回弘晖，还会令她变得面目可憎，不值得。四嫂选择了活下来，她就不会这样白白耗费自己的人生，不值得。”

胤禵问：“这是你自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