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巳时。
马车碾过庄外石板桥,裹着清甜水汽的风卷起车帘,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沈筝放慢了呼吸。
连片的水田顺着地势铺开,百亩稻浪在日光下泛着油绿波光。
佃户背着锄头,挎着竹篓从田坎上走过,柳枝拂过头顶,夏日盛景延绵。
沈筝将手腕伸出小窗,但指尖离稻田依旧有一段距离。
“已经抽穗了啊......”她看着稻田,叹然:“也不知县里的稻子长势如何。”
崔衿音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着车外起伏的稻浪,眼里写满惊讶,“老师,此时同安县的稻子,是不是比眼前这些更加繁茂?”
繁茂?
沈筝思绪回到一年前,嘴角微弯,“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繁茂’了。”
亩产小几百斤和千斤的稻子,只需打眼一看,便知天壤之别。
崔衿音嘴巴微张,似是无法想象那个画面,“那......我们明日启程,能赶上同安县秋收吗?”
说来,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秋收景象呢!
“能。”沈筝答得很快,“只要路上不耽搁,便能赶上。”
去年,同安县的百姓家中,每户只种了一亩高产水稻;而今年,大家已然 “田尽其用”,凡是适宜耕种的水田,无一例外,全都种上了高产水稻。
那般秋收盛景,她若是错过了,怕是要把肠子悔青。
“听说割稻子一点都不难。”崔衿音靠着小窗,托着下巴道:“待回了同安县,我便去帮忙割稻子。”
让同安百姓打心眼儿里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