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缓缓转头,神情微僵,语气充满质疑:“割稻子......不难?谁同你说的?”

“小袁哥说的。”崔衿音收回右手,于半空虚握,“他说就这样,一手拿镰刀,一手捏稻根,轻轻一划拉,稻子就割好了。”

拢共不过左手一个动作,右手一个动作,有何难的?

“......”沈筝从她脸上看见了几个大字——初生牛犊不怕虎。

顿了顿,沈筝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但就怕你没那个劲儿!”余南姝收起画本,上下打量崔衿音一眼,当了沈筝嘴替:“你以为农活轻松?就说反复弯腰那一个动作,都让人受不住!”

更别说稻叶长毛,随便一碰便割得皮肤生疼!

崔衿音一愣。

噢对,还有弯腰起身这两个动作。

可弯起有啥难的?

她暂时想不明白,但也没同余南姝呛声。

毕竟是老师的妹妹,能让,她就让着点儿呗,谁让她是老师座下第一大弟子呢。

马车颠颠簸簸,穿过沙瓤地,绕过黏土地,突有一阵果香袭来,沁人心脾。

沈筝闭眼闻了闻。

是桃儿香。

“快到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