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头领是谁,山寨在何处?”
“原、原是跟过山虎,在虎头寨……”朱三忙不迭道,“一个月前,来了伙狠人,把寨子占了,过山虎被、被他们吊死了……”
刘竹子补充:“咱们这些没死的,就……就被收编了,平日还是巡山放哨,但规矩严多了。”
钱百户心里有数了,继续问:“那伙人什么来路?有多少能打的?山寨现在有多少人?”
朱三和刘竹子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
“好、好汉爷,咱、咱也说不清啊……”朱三哭丧着脸,“那些人凶得很,不让咱多问。头领是个黑脸大汉,手下有……大概……大概……”
他伸出两只手,手指笨拙地曲伸,试图比划,却弄不清数目。
刘竹子稍微镇定些,接话道:“拿真家伙、穿得像样的,估摸有五六百号,也许七八百……”
朱三又抢话:“应该不止,可能一两千?隔几天还得操练一回,那架势可威风了,跟官军一个样。”
他指了指身后的山,“虎头寨那块地儿,是这片山里最大的碗,原先过山虎鼎盛时,连家带口聚过近千人。”
“现在……现在寨子里挤得很,山民、原先的婆娘娃子、还有后来抓来的……到处都是人,棚子搭得密密麻麻,数不清。”
王二在旁听得直嘬牙花子:“这么多人?”
钱百户却抓住了关键:“至少几百号能打的……还按官军规矩操练?”
他心里一沉,这可不是寻常山匪的做派。
“山寨具体在哪儿?怎么走?”
刘竹子指着南边那座山头:“翻过这山,后面是个兜,三面环山,就几条路能进去。”
“里头是块平地,有溪水流过,地方不小……原先过山虎经营了好些年,开了些地,囤了不少粮。”
朱三插嘴:“那些狠人来了后,把进出道看得更紧,每条道都设了哨卡,日夜都有人。”
钱百户沉吟片刻,忽然问:“你们今天巡完这片,怎么回报?什么时候换哨?”
“太阳落山前得回到前面那道卡子,换班的人在那儿等着。”刘秆头老实道,“晚回去要挨鞭子。”
钱百户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尚早,他当机立断:
“王二,把他俩绑结实,嘴塞上,先弄回上面寨子。”
回到暂驻的破寨时,已过晌午。
兵士们见钱百户真逮回了活口,都围了上来。
钱百户把两人分开,自己单问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