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死神的凝视,与那血腥的威胁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啊!”苏茗手一抖,那张纸如同烫手的炭火般掉落在地。她踉跄着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几乎软倒的身体。
女儿!他们用她的女儿来威胁她!
这一刻,什么身世之谜,什么基因黑幕,什么职业道德,全都被这最原始、最残忍的威胁击得粉碎!作为一个母亲,女儿是她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是她生命的软肋!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瞬间将她吞没。她仿佛能看到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与纸上那冰冷的刀片和血腥的文字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撕裂灵魂的画面。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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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们知道她接触了刘玉兰!他们甚至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对方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仅时刻窥视着她,更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致命弱点!
怎么办?该怎么办?
继续调查?她不敢想象那后果。女儿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冒任何风险。
放弃?那刘玉兰就白死了吗?那个可能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的孪生兄弟,就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吗?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可能还在继续的罪恶呢?
无助、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滑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无法抑制身体的剧烈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能慌!苏茗,你不能慌!她拼命告诫自己。对方越是这样威胁,越说明她触及了核心秘密,越说明他们害怕了!
可是……女儿……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被绝望吞噬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老陈回来了!
苏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充电器。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巨大惊恐的苏茗,以及她脚边那张掉落在地、带着刀片的恐吓信。
老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迅速关上门,反锁,几步跨过来,捡起那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怒气。
“他们找来了。”老陈的声音冷得像冰,“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们……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苏茗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老陈沉默了片刻,将恐吓信仔细折好,放入口袋。“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攻心为上。”他看向苏茗,眼神锐利而沉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你慌了,怕了,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可我女儿……”
“他们现在只是威胁,不会轻易动手。动了手,就等于彻底暴露,鱼死网破。他们还没到那一步。”老陈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镇定,“当务之急,是确保你女儿的绝对安全,然后,联系庄主任。”
老陈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茗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对,庄严!必须立刻联系庄严!
她几乎是抢过老陈手中的充电器,颤抖着插上手机电源。等待开机的几十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信号格微弱但真实地存在着。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庄严的号码。
……
医院,庄严办公室。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庄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那个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胎儿标本,依旧静静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诘问。昨夜触碰标本时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诡异的记忆片段——昏暗的灯光、狂热的背影、婴儿的啼哭、李卫国的叹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