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出了他作为一个科学家的认知范畴。基因编码信息?量子纠缠?还是某种未知的意识残留?他无法解释,但那感觉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个标本,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死死地盯着它。标签上“沈玉书(双胎之一)”和“基因嵌合体”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
这不仅是一个标本,更是苏茗身世之谜的血淋淋的证据,是通往那个禁忌实验核心的钥匙!而那个将它送到自己面前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桌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茗的名字。
庄严立刻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急切地问道:“苏茗!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庄主任……”电话那头传来苏茗带着明显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我……我没事,暂时安全。但是……刘玉兰护士她……她死了!”
尽管有所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庄严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苏茗强忍着哽咽和恐惧,快速地将昨夜的经历说了一遍——如何被老陈所救,刘玉兰临终前的证言(孪生兄弟被丁守诚带走,可能未死,用于基因实验),以及如何在老陈的安全屋收到了那份带着刀片的、以她女儿为威胁的恐吓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庄严的心上。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对方不仅灭口,而且已经直接将威胁升级到了人身伤害,目标直指无辜的孩童!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庄严……他们用我女儿……我……”苏茗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挣扎,“我是不是……该停下来?”
“不能停!”庄严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苏茗,你听着!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越证明他们害怕了!刘护士不能白死!你那个兄弟的真相不能被永远掩埋!现在停下,正中他们下怀,而且他们未必会真的放过你和你的女儿!只有把真相彻底揭开,把这些人连根拔起,你和你的女儿,还有所有被卷入这件事的人,才能真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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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苏茗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庄严知道她内心的煎熬,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相信我,苏茗。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过去与你们汇合。另外,立刻联系你的家人,用最稳妥的方式,马上把你女儿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最好离开本市,暂时切断所有常规联系!”
他必须给苏茗信心,也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好。”良久,苏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一个字。她将安全屋的地址告诉了庄严。
挂断电话,庄严立刻开始行动。他先联系了自己信得过的、不在医院系统内的朋友,安排了紧急转移苏茗女儿的事宜。然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诡异的标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找来一个结实的密封箱,小心翼翼地将标本容器放入其中,锁好。这个东西,是关键的物证,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也必须找机会进行更深入的检测。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准备立刻前往苏茗所在的安全屋。
然而,就在他拉开办公室门的瞬间——
护理部主任彭洁,正站在他的门外,抬起手,似乎正准备敲门。
她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丝决绝。
“庄主任,”彭洁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我可能……有危险。”
庄严心中一震:“怎么回事?”
彭洁快速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更低:“我今天早上整理护理部的旧档案,想找点关于当年那批异常药品的辅助记录……我发现,我电脑里的部分工作日志……被人动过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套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