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狩猎队副手,岩叔之下最稳的老手,箭准,矛狠,遇事不慌。
“木昆。”第二个。
木昆三十出头,左脸有道疤,是早年跟熊搏斗留下的。
话少,手黑,真要厮杀时最靠得住。
“阿铁、岩坎、火生。”一连三个。
都是狩猎队里正值壮年、有家室拖累的汉子。
有了护卫队这份安稳,他们能少往深山险处钻,家里人夜里能睡得踏实些。
五个名额满了。
岩叔走到少年队前。
目光扫过,少年们挺直腰背。
石峰呼吸急促,阿木拳头握紧,其他人都眼巴巴看着。
“石峰。”岩叔点了第一个。
石峰深吸口气,出列。
他今年十六,个头快赶上成人,力气大,肯吃苦,就是性子有点躁。
进了护卫队,得磨。
“阿木。”第二个。
阿木愣了下,随即大步走出这孩子吃过苦,知道珍惜。
写字从最差到中游,练武从吐到跟得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第三个名额,岩叔犹豫了。
目光在几个少年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个叫阿卓的少年身上。
阿卓十五岁,不算最壮,但眼力好,耳朵灵,演武场练箭时十箭能中八九。
“阿卓。”
三个少年站到石野他们身边,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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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叔最后看向张昊:“你算第四个,也是护卫队副领队。我不在时,你带队。”
张昊出列,站到队伍最前。
没人有异议——暗劲初成那晚的野猪测试,大家都看见了。
这一拳的份量,够格。
十二个人,站成一排。
岩叔从这头走到那头,挨个看过去:“进了护卫队,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是寨子的,是身后这五十三口老小的。
巡逻时眼要亮,耳要尖,手要稳。该杀时不能软,该撤时不能莽。记住没?”
“记住了!”
“声音太小!”
“记住了——!”十二人齐吼。
“好。”岩叔独臂一挥,“今天解散,收拾东西,跟家里交代清楚。
明天卯时,工棚集合,制装备。”
次日卯时,工棚里热气腾腾。
阿禾带着几个妇人,正在处理老山藤。
藤条是从东山深处砍来的,都有手臂粗,表皮灰褐,韧得像牛筋。
妇人们用石刀剥去外皮,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芯,再劈成均匀的薄片。
岩叔教编盾。
三层叠编法——第一层竖条,第二层横条,第三层斜十字。
每编一层,刷一遍桐油。
桐油是从流沙部换来的,金贵,但防水防腐。
编好的藤盾直径三尺,圆如满月,重约十斤,边缘用牛皮包边,中间衬块硬木做盾心。
张昊学得最快。
他手指灵活,劲力掌控精细,编出的藤片均匀密实。
编完一面,岩叔拿过来,让石野用三十步外的弓试射。
弓是硬木弓,箭是石簇箭。
石野拉满,一箭射出——